暗鸦号驶入彩虹光带时,整艘船都被染上了七彩的颜色——林悦的头发泛着粉光,卡伦的机械臂闪着蓝光,影的全息投影则像被揉碎的彩虹糖,流转着所有颜色。导航屏上的新织点标识不再是单一符号,而是道不断变幻的彩虹,彩虹的尽头,隐约能看到一片漂浮的岛屿,岛屿上的建筑都是用半透明的彩色水晶砌成的。
“这里的引力是甜的。”卡伦突然咂咂嘴,机械臂的传感器检测到空气中弥漫着类似蜂蜜的分子,“水晶折射的阳光会分解成糖分子,难怪连风都带着甜味。”他刚说完,一片彩色的水晶碎屑飘进驾驶舱,落在他手心里,竟化作一颗会发光的硬糖,糖纸上印着一行小字:“给路过的朋友,尝尝快乐的味道。”
影的手指穿过一道彩虹光束,光束里突然浮现出无数条细小的线,每条线上都系着一张纸条。“是‘愿望线’。”她摘下最近的一张纸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希望第三织点的沙漠能长出小花”,纸条末尾画着个笨拙的太阳,“所有来到这里的人,都会留下一个关于织点的愿望,彩虹会帮他们记着。”
林悦的青铜沙漏在光带中轻轻震颤,金紫色沙粒顺着彩虹的弧度流淌,在岛屿上空织成一张网。网眼捕捉到飘来的水晶花瓣,花瓣上立刻显露出父亲的笔迹:“彩虹是天空的桥,连接着所有‘想实现的事’。”她想起在第七十六章的共生织点,曾看到过沙漠里冒出的绿芽——原来有些愿望,真的在悄悄发芽。
岛屿中央的广场上,立着一座巨大的彩虹喷泉,喷泉的水柱能映出人的心事。林悦站在喷泉前,水柱里浮现出她藏了很久的愿望:想给第一织点的守护者送把新的羊皮伞(他的旧伞总漏雨),想帮卡伦找到能让机械臂恢复知觉的方法,想给影编一段会唱摇篮曲的代码(她偶尔会在休眠时发出类似“做梦”的数据流)。
“愿望说出来才会有翅膀。”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喷泉后传来,走出个穿彩虹裙的小女孩,她手里捧着个水晶罐,罐子里装着无数闪烁的光点,“这些是‘正在实现的愿望’,等攒满一罐,彩虹就会把它们送到对应的织点去。”她打开罐子,一颗光点飞出来,落在林悦的锻造锤上,锤头立刻泛起柔和的光——那是修复机械臂的关键能量。
卡伦的机械臂突然动了动,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麻痒,像是沉睡的神经被轻轻唤醒。“是真的。”他眼睛亮起来,伸手去碰喷泉的水柱,水柱里映出一个画面:他的机械臂正慢慢蜕变成人类的手臂,皮肤的纹路里还留着齿轮的印记,“不是完全消失,是变成了我最想要的样子。”
影的全息投影在喷泉旁转了个圈,彩虹光在她身上凝成一条实体的披风,披风上的代码突然唱起歌来,是首简单的摇篮曲,调子和林悦小时候听的一模一样。“是你藏在心里的旋律。”影的声音带着笑意,“我偷偷记录了下来,本来想给你个惊喜。”
他们在广场的愿望树上系上了自己的纸条。林悦写的是“愿每个探索者都能找到同行的人”,卡伦写的是“愿所有坏掉的东西都能被温柔修好”,影的纸条上则是一串代码,翻译过来是“愿数据里永远有温度”。系完纸条的瞬间,三颗愿望星同时从树上飞起,融入彩虹光带,朝着不同的织点飘去。
离开时,小女孩送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水晶瓶,瓶里装着彩虹光带的碎片。“遇到困难时打开它,就能想起这里的甜味。”她挥手送别,彩虹裙在风中扬起,像朵盛开的花,“我们约定好哦,下次来要告诉我,你们的愿望实现了多少。”
暗鸦号驶出彩虹织点时,林悦打开了水晶瓶,一道微光从瓶里飘出,在舱内凝成一道小小的彩虹。她看着彩虹里映出的三人笑脸,突然觉得,所谓约定,不是非要实现什么宏大的目标,而是带着这份期待,认真地走下去——毕竟下一次见面时,能笑着说“你看,我做到了”,才是最甜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