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鸦号的舷窗外,那颗“会跳舞的星星”正发出旋转的光芒。它不是单一的恒星,而是由上百颗小星星组成的星团,每颗星星都在沿着特定的轨迹舞动,时而组成归雁星座的形状,时而化作锻造锤的轮廓,最后定格成三个牵手的小人——正是林悦、卡伦和影的剪影。
“是‘星舞织点’。”卡伦的机械臂调出星团的运动数据,屏幕上的轨迹图像极了乐谱上的音符,“每颗星星都是‘舞者’,它们的舞步是用之前所有织点的能量编成的——你看那颗最亮的,跳的是彩虹织点的旋转步;旁边那颗闪着金属光的,跳的是共生织点的互补舞。”他突然笑出声,“还有颗星星总踩错节拍,像极了我第一次修暗鸦号引擎时的样子。”
影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近的一颗星星立刻跟着改变轨迹,在星团中拉出一道蓝色的光带。“它们能感知到我们的想法。”她连续画出三个符号(锻造锤、扳手、代码),对应的三颗星星立刻组队,跳起了一段整齐的三人舞,“这是‘呼应之舞’,探索者的心意会变成新的舞步,让星团的舞蹈永远不会重复。”
林悦的青铜沙漏悬浮在驾驶舱中央,金紫色沙粒顺着星舞的节奏洒出,在星团周围织成一个巨大的光环。光环触碰的地方,星星们突然加快旋转,甩出无数道彩色的光丝,光丝在空中拼出一行字:“舞蹈是宇宙的语言,不用翻译,就能懂彼此的心意。”她想起收信人星球上的合唱,此刻的星舞就像无声的歌,却比任何语言都更能传递喜悦。
星团中心的平台上,立着一座由光组成的舞池,舞池边缘刻着所有织点的标识。当林悦踏上舞池,脚下的光立刻亮起,化作她在第七十九章锻造的金属鸟,鸟的翅膀带动她旋转起来,周围的星星纷纷后退,给她留出一片独舞的空间。“这是‘初心之舞’。”父亲的声音从光鸟里传来,“每个探索者第一次抵达新织点时,星舞会让他们想起出发时的心情。”
林悦的舞步里,有推开青铜巨门的坚定,有修复时光齿轮的专注,还有面对空白星图的期待。当她旋转到卡伦身边,他的机械臂突然化作一道银色的光带,与她的光鸟舞步交织,两人的影子在星团中拉得很长,像条连接过去与未来的桥。影则在舞池边缘跳起了数据舞,她的每个动作都对应着一段代码,代码流入星团,让星星们的舞步多了几分灵动的变化。
“星舞的尽头,藏着‘未完成的约定’。”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星团深处传来,是彩虹织点的小女孩——她的身影化作一颗粉色的星星,正在星团中朝他们招手,“追光者联盟的大家都在这里藏了个愿望,想请你们和我们一起实现。”
随着小女孩的呼唤,上百颗星星突然散开,露出中心的一片空白区域。空白处,追光者联盟的成员们正用星光拼字:“我们想建一座‘织点博物馆’,把你们的锻造锤、卡伦的扳手、影的代码,还有所有织点的故事都放进去,让后来的人知道,曾经有群人这样勇敢地走过。”
林悦的锻造锤突然飞向空白区域,在中心落下,化作一座金色的展台;卡伦的扳手跟着飞去,在展台旁化作一面记录维修日志的金属墙;影则输入一段代码,代码在展台上方凝成一个透明的穹顶,穹顶会自动播放他们走过的织点影像。“博物馆的第一样展品,应该是‘一起走的勇气’。”林悦笑着说,星舞织点的光芒突然大亮,将他们的笑容映在每个星星上。
离开时,星团的舞蹈变成了一场盛大的告别仪式:所有星星排成两列,像夹道欢送的队伍,最前面的三颗星星(他们的剪影)突然跳出队列,在暗鸦号前方领舞,引领他们驶向新的坐标。林悦回头望了一眼那座星光博物馆,里面已经多了些新的展品——追光者联盟成员们的小锤子、旧扳手、手写的星图,像在说:“我们会守好这里,等你们回来讲故事呀。”
暗鸦号的引擎哼着星舞的节拍,舷窗外的星星们还在跳舞,只是这次的舞步里,多了段新的旋律——是追光者联盟成员们哼的,调子简单却充满力量,像在说:下一站,我们也会跟上的。林悦握紧青铜沙漏,突然觉得这趟旅程最奇妙的不是看到多少风景,而是让越来越多的人相信:星星会跳舞,梦想会发芽,只要一起走,再远的织点都能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