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界辩论场此刻热闹得像被捅了马蜂窝的蜂巢,蛤蟆精们举着荷叶当鼓掌板,“啪嗒啪嗒”的声响震得头顶的藤蔓直掉叶子;狐狸妖们翘着尾巴在评委席前排扭来扭去,身上的香水味和蛤蟆精的青草味混在一起,熏得后排刺猬妖直打喷嚏;角落里的兔子妖正用门牙疯狂嗑着胡萝卜味瓜子,瓜子壳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整个场地弥漫着一股诡异又欢乐的气息,连悬挂的南瓜灯都被笑声震得左右摇晃。
阿梨站在用南瓜雕刻的辩论台上,翅膀上别着用花瓣做的“正方辩手”徽章,尾巴尖还系着个用蜘蛛网编的小旗子,威风凛凛地抖了抖身上的羽毛。对面的反方鹦鹉妖正用爪子梳理着油亮的羽毛,时不时歪头打量阿梨,突然“啾啾”学了两声鸡叫,引得台下一片哄笑。
“肃静!肃静!”主持人猫头鹰妖扑棱着翅膀飞上台,它推了推圆框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冷光,“本场辩题——上仙是否该带薪休假!请正方辩手先发言!”
阿梨“噌”地跳上南瓜台,翅膀用力一挥,从尾巴羽毛里抖出一叠用蜘蛛网装订的“证据”,哗啦啦散落在台上。台下顿时响起一阵惊叹声,蛤蟆精们伸长脖子,有的甚至叠起了罗汉,试图看清那些神秘的“证物”。
“诸位!”阿梨尖着嗓子喊道,声音穿透整个辩论场,“我方坚定认为,上仙必须带薪休假!请看一号证物——”她展开一张破布,上面用木炭画着江临之劈柴的场景:画中人物的斧头精准劈中自己的大脚趾,表情扭曲得能拧出三斤苦瓜汁,眉毛拧成了麻花,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鲜血从脚趾头汩汩流出,旁边还配着歪歪扭扭的字“江临之劈柴惨案现场”,甚至在角落画了个哭脸的小太阳。
“大家看看这表情!”阿梨用翅膀戳了戳画像,“这哪是劈柴,分明是在给脚趾头举办告别仪式!就这状态,还能处理仙界公务?我看连给自己包扎都费劲!”台下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蛤蟆精们笑得从荷叶上滚下来,摔进前排刺猬妖的刺丛里,发出此起彼伏的“哎呦”声,有的蛤蟆精笑得肚子都鼓成了气球,还在地上不停地扑腾;狐狸妖们优雅尽失,笑得在地上直打滚,尾巴像失控的扫帚甩来甩去,把旁边兔子妖的瓜子嗑得满地都是;连一向淡定的乌龟评委,都忍不住从壳里探出脑袋,笑得前仰后合,壳上的纹路都跟着抖动。
“我方论据二!”阿梨得意地抖出一团毛线,在台上甩来甩去,毛线球滚到台下,差点缠住刺猬妖的刺,“上仙试图用仙法织毛衣,结果把自己织成了毛线粽子!”说着,她现场演示起来,用翅膀快速缠绕毛线,动作麻利得像个纺织机。不一会儿,她就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圆滚滚的茧,只露出圆溜溜的眼睛,还不忘眨了眨,用含混不清的声音说:“看到没?这就是上仙的日常!工作压力大到把自己织成毛线团!这还不该休假吗?”全场妖物笑得前仰后合,乌龟评委笑得太用力,“咕噜”一声,直接把自己笑进了壳里,半天都没敢出来;兔子妖嘴里的爆米花喷得到处都是,把前排妖怪们的头发都染成了白色,还有几颗掉进了蛤蟆精的嘴里,让它们笑得更欢了。
反方鹦鹉妖急得跳脚,羽毛都炸了起来,尖声反驳:“上仙应以身作则!天庭公务繁忙,怎能贪图享乐?仙界还有那么多妖魔鬼怪要收拾,他倒好,跑去带薪休假,像什么话!”它的爪子在台上抓出一道道痕迹,眼神凶狠地盯着阿梨,还时不时用翅膀扇起一阵风,试图吹乱阿梨的羽毛。
阿梨却不慌不忙,突然从翅膀下掏出个鸡蛋,“啪”地放在辩论台上,蛋清蛋黄流了一地,还溅到了前排狐狸妖的尾巴上。“那你让他来孵蛋啊!”阿梨理直气壮地喊道,翅膀一叉腰,“我方上仙曾试图用仙气孵蛋,结果把蛋烤成了五香茶叶蛋!我当时在旁边都闻见香味了,还以为他要开早餐铺呢!”她边说边模仿江临之烤蛋时的样子,翅膀上下挥动,嘴里还念念有词:“小火慢炖,香气四溢……哎哟,糊了糊了!”
这画面感极强的描述让全场笑到失控,狐狸评委笑得打翻了墨水瓶,黑色的墨水瞬间把自己染成了“煤炭狐”,它还不自知,依旧笑得花枝乱颤,尾巴甩来甩去,把墨水甩得到处都是;蛤蟆精们笑得打嗝,“咕呱咕呱”的声音此起彼伏,整个场地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型的打嗝现场;连观众席后面的石头墙,都被笑声震得簌簌掉渣,墙上的苔藓都被震得飘了起来。
阿梨乘胜追击,展开翅膀上的“PPT”,用树叶绘制的江临之翻车名场面合集。第一页,江临之被蜂妖追着跑,道袍挂在树梢,整个人吊在半空,像个断线的风筝,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脸上写满了惊恐,嘴里还叼着半朵被吹飞的云彩;第二页,他扮成乞丐糊弄妖管局,却被小孩塞钱,一脸懵圈地看着手中的铜板,嘴巴张成了“O”型,旁边的小孩还指着他笑;最绝的是第三页,上面画着江临之半夜梦游,把鸡窝当茅厕,一只鸡瞪大眼睛看着他,翅膀还指着他,仿佛在说“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旁边配文“鸡:我不干净了”。
“大家瞧瞧!”阿梨用翅膀指着树叶,“这是上个月发生的事!上仙连续工作导致精神恍惚,连茅厕和鸡窝都分不清!这要是在处理重要公务时犯迷糊,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我方坚持认为——”她突然提高音量,“上仙需要至少三百年带薪休假来治愈心灵创伤!”随着最后一片树叶“PPT”飘落,全场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蛤蟆精们把荷叶抛向空中,狐狸妖们用尾巴卷起彩带挥舞,刺猬妖们兴奋地互相拥抱,结果扎得彼此“嗷嗷”直叫。连评委席的石头,都被笑出了裂缝,仿佛在无声地抗议这过分的欢乐。
躲在观众席的江临之,此刻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胸腔里。他的道袍下摆被笑得打滚的妖怪们踩住,怎么扯都扯不回来,还被踩出了好几个脚印;脸上的红晕从耳根蔓延到脖子,活像个熟透的番茄,连耳朵尖都红得能滴出血来。他心里默念:“阿梨,我记住了,下次炼丹第一个炸了你家!还有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妖怪,等我恢复上仙威严,一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仙界法制教育’!”可周围的笑声实在太大,他的内心独白很快就被淹没在欢乐的海洋里。
鹦鹉妖见势不妙,振翅飞到空中,试图挽回局面:“休要被这些片面之词迷惑!上仙的职责是守护三界,怎能因为一点小失误就逃避工作?他那些都是意外,意外懂不懂!”它在空中转着圈,翅膀扇起的风把台下兔子妖的胡萝卜都吹跑了。
阿梨突然从翅膀下掏出个喇叭,对着它大喊:“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信号不好!4G变2G啦!”还故意把翅膀凑到耳朵边,做出一副“我真的听不见”的样子,翅膀上的羽毛都跟着抖动。台下又是一阵哄笑,鹦鹉妖气得羽毛都竖了起来,差点从空中掉下来,它稳住身形后,气急败坏地喊道:“你这是耍赖!有本事正面辩论!”
“正面就正面!”阿梨把喇叭一扔,“我问你,上仙上次追捕偷蟠桃的小贼,追了三天三夜,结果发现是自己记错了存放地点,蟠桃根本没丢!这难道不是过度劳累导致记忆力下降?”她边说边模仿江临之找蟠桃时的样子,在台上转圈圈,嘴里念叨着:“我的蟠桃呢?我的蟠桃呢?”
鹦鹉妖涨红了脸,反驳道:“那只是个别情况!上仙大部分时间都在认真工作,比如降妖除魔……”它话没说完,阿梨立刻接道:“降妖除魔?上次上仙追一只小老鼠妖,追了三天三夜,结果发现那只老鼠妖只是偷了他的桂花糕!他还一本正经地要给老鼠妖开罚单,说它违反了《仙界零食保护法》!”
台下再次笑翻,蛤蟆精们笑得在地上直打滚,边滚边喊:“桂花糕小偷!太好笑了!”狐狸妖们笑出了眼泪,用尾巴尖擦着眼睛;刺猬妖们笑得互相扎刺都浑然不觉,还抱得更紧了。江临之躲在角落,双手捂脸,只露出一条缝,看着台上阿梨的“精彩表演”,内心崩溃到极点:“完了完了,我在上仙界的一世英名,全毁在这只破鸟手里了!以后还怎么面对其他上仙?”
就在这时,猫头鹰妖飞上台,宣布:“时间到!请评委打分!”评委们开始交头接耳,有的在擦笑出来的眼泪,有的还在回味刚才的笑点,完全忘了自己的职责。狐狸评委一边抹眼泪一边说:“不行了,我笑得尾巴都抽筋了!”乌龟评委从壳里探出脑袋,慢悠悠地说:“这届辩论太精彩,我壳里都在地震。”
经过漫长的讨论,猫头鹰妖宣布:“本场辩论,正方阿梨获胜!”全场再次沸腾,彩带和花瓣漫天飞舞,蛤蟆精们把荷叶顶在头上跳起了舞,狐狸妖们用尾巴卷起阿梨抛向空中。阿梨得意地展开翅膀,接受着妖怪们的欢呼。她飞到江临之身边,兴奋地说:“上仙,你看我多厉害!我为你争取到带薪休假啦!以后你就可以天天睡懒觉,再也不用担心被蜂妖追着跑啦!”
江临之黑着脸,咬牙切齿地说:“阿梨,你等着……等我恢复法力,第一个把你变成烤乳鸽!”可他的威胁在阿梨看来,不过是“口是心非的夸奖”,她依旧开心地在江临之头顶飞来飞去,嘴里还哼着自编的小曲:“我是辩论小能手,上仙休假不用愁~”
这场妖界最强辩手之争,不仅让阿梨名声大噪,也让江临之的“光辉事迹”传遍了妖界的每一个角落。而对于江临之来说,这大概是他人生中最想忘掉却又永远忘不掉的“噩梦”之一,毕竟,谁能想到,自己的社死现场,会成为妖界辩论场上最有力的论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