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羽林上空的天色突然诡异地泛起绛紫色,层层叠叠的云层仿佛被打翻的巨型胭脂盒,浓稠得仿佛下一秒就能滴出血来。三十六名纠察仙官踏着倒悬的玉如意从天而降,玉如意表面精雕细琢的"奉旨缉妖"鎏金字样,在这诡异的天色下泛着森冷的光。为首的执剑仙官身着九曜星纹战甲,腰间挂着寒光闪闪的"玄鸟炼化壶",壶口幽幽冒着蓝莹莹的火焰,活像个会移动的巨型灭蚊灯,还时不时发出"噼啪"的声响。
"玄鸟血脉,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执剑仙官猛地挥出手中长剑,凌厉的剑气瞬间劈开厚重云层,惊得正在低空飞行的蝙蝠群炸成一团黑影。这声如雷般的怒吼震得地面都跟着颤抖,鸡窝里正在孵蛋的老母鸡吓得扑棱着翅膀跳起来,脖子上的羽毛都炸开了:"哪个缺德玩意儿在搞装修!我刚哄睡的小鸡崽都吓醒了!"说着,还气呼呼地对着天空"咯咯哒"叫了几声。
此时的阿梨正蹲在地上,脑袋歪向一边,毛茸茸的爪子上还粘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嘴里念念有词:"红蚂蚁三只,黑蚂蚁五只......哎呀,又数乱了!"听到这声断喝,她吓得一屁股跌进鸡食槽,金黄色的粟米撒得满脸都是,活像个刚从面粉缸里钻出来的小团子。更滑稽的是,她头顶还顶着个鸡食碗,随着身体摇晃发出"叮当叮当"的响声,活脱脱一个会移动的小铃铛。
"救命啊!上仙救我!"阿梨慌乱地扒拉着鸡食槽往外爬,结果爪子打滑又"扑通"一声摔了回去,活像只掉进陷阱的小仓鼠,四脚朝天不停地扑腾。她转头寻找江临之,却见那个平日里被蜂妖追着满林子跑、画符能把土地庙熏成黑煤窑的上仙,此刻正紧紧捏着她的尾羽,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中燃烧着从未有过的火焰。江临之的道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衣角还沾着今早煎糊的桂花糕碎屑,却莫名透出一股"今天谁都别想活着走出乱羽林"的气势。
"她是本仙的人,谁敢动?"江临之突然大喝一声,声浪震得旁边的老槐树簌簌掉叶子,几片叶子不偏不倚落在执剑仙官的头盔上。仙官伸手去拂,结果不小心触发了头盔上的隐藏机关,"哗啦"一声弹出个痒痒挠,直戳他的下巴,把他挠得直打喷嚏,"阿嚏!阿嚏!这什么破头盔!"
"区区散仙,也敢阻拦天......"执剑仙官的话还没说完,江临之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他手中的玄鸟尾羽划过空气,发出类似指甲刮黑板的刺耳声响,瞬间在仙官们的护体仙光上撕开一道口子。更绝的是,这声音还惊飞了林子里正在午休的啄木鸟,一群啄木鸟误以为有虫子,纷纷扑上来在仙官们的战甲上"咚咚咚"地猛啄,把仙官们啄得抱头乱窜。
"这什么破武器!比天庭的闹钟还吵!"执剑仙官被啄得抱头鼠窜,他腰间的"玄鸟炼化壶"突然发出警报声:"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过大,建议播放《安神咒》。"紧接着,壶里就传出魔性的洗脑神曲,节奏欢快得让人忍不住想跟着摇摆。气得仙官当场把壶往地上一摔:"闭嘴!谁准你放广场舞神曲的!"那摔壶的力道太大,壶在地上弹了几下,还顺便把旁边仙官的鞋带解开了。
阿梨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尾巴都忘记收回去,嘴里还叼着半根鸡食槽的木棍:"原来你会说人话!我还以为你只会'阿梨别碰那个'、'阿梨快躲开'!上次我偷吃灶王爷供品,你追着我跑了三条街!"说着,还冲江临之吐了吐舌头。
"本仙只是......只是看你太笨,怕你被欺负!"江临之嘴硬地回呛,耳朵却悄悄红了,活像刚煮熟的虾子。他刚摆好下一个攻击姿势,突然感觉背后一阵热浪袭来,阿梨不知何时展开了半只玄鸟虚影,金色的羽毛如燃烧的火焰,巨大的翅膀一扇,不仅把晒在绳子上的妖怪们的衣服全都卷上了天,还顺带掀翻了仙官们的玉如意。
"救命啊!我的限量版云纹靴!"有个仙官的靴子被卷走,光着脚在空中乱蹬,活像只倒挂的青蛙,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这可是我排了三百年队才买到的!"另一个仙官更惨,被卷进旋风里,身上的战甲被刮得只剩裤衩,最后挂在树梢上随风飘荡,还得扯着嗓子喊:"别拍了!这不是特效!快救我!我的腹肌还没练出来呢!"此时,几只路过的乌鸦还停在他身上,把他当成了免费的休息站。
还有个仙官比较机灵,见势不妙掏出"定身符",结果手抖贴反了,自己定在了原地,眼睁睁看着同伴们被揍得鼻青脸肿。几只看热闹的小松鼠趁机跳上他的脑袋,把他精心打理的发髻当成了蹦床,玩得不亦乐乎。"放我下来!我要投诉!天庭执法队尊严何在!"仙官急得直跺脚,却一动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小松鼠在他头上蹦来蹦去,还把松果碎屑撒了他一脸。
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江临之越战越勇,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念动口诀,树枝瞬间变成一把闪闪发光的宝剑。他挥舞着宝剑,剑影重重,把仙官们打得晕头转向。有个仙官被打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一头撞进了旁边的灌木丛,结果被灌木丛里的刺藤缠住,动弹不得,嘴里还喊着:"我投降!别打了!"
阿梨也不甘示弱,她扇动着玄鸟翅膀,在空中飞来飞去,时不时吐出一团火焰。有一次,她瞄准执剑仙官的胡子,"呼"地吐出一团小火苗,瞬间把仙官的胡子烧得精光。仙官摸着光秃秃的下巴,尖叫道:"我的胡子!这可是我修炼了五百年才长出来的!"
当最后一名仙官抱着脑袋落荒而逃时,阿梨的玄鸟虚影突然"啪"地消散,她像个没气的气球般瘫倒在地:"不行了......翅膀要断成鸡毛掸子了......早知道这么费体力,刚才就不把那仙官的胡子烧光了......"她说话时还不住地打嗝,原来刚才用力过猛,把吃进去的粟米都顶上来了,"嗝——"那响亮的打嗝声在林子里回荡,逗得江临之忍不住笑出了声。
江临之赶紧扶住她,却被她顺势拽着跌进鸡窝。两人躺在稻草堆里,看着对方沾满灰尘的脸,突然同时大笑起来。阿梨笑得直打滚,尾巴把旁边的鸡蛋扫得骨碌碌乱滚:"上仙你刚才那招'鸟毛破光'太帅了!比我偷吃蜂蜜被马蜂追的时候还刺激!"
"那是你教我的!"江临之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结果摸到一手黏糊糊的粟米,"还有,你下次能别把鸡食槽当避难所吗?你看看,现在浑身都是鸡食的味道。"说着,还捏着鼻子做出一副嫌弃的样子。
远处,落荒而逃的仙官们还在互相埋怨。"早知道就该先检查她的翅膀有没有美甲!指甲长的战斗力都强!" "都怪你!非要用'炼化壶'这种反派标配道具!现在好了,壶没了,脸也丢尽了!" "还有那个上仙,说好的战五渣呢?他踹我的力道比天庭健身房的器械还猛!我的屁股现在还疼呢!"仙官们一边走,一边唉声叹气,身上的战甲破破烂烂,活像一群叫花子。
而乱羽林的小动物们已经开始传唱起新的歌谣。小猴子们一边敲着椰子壳打拍子,一边唱:"上仙发威像猛虎,玄鸟展翅赛凤凰,仙官逃跑比兔子,屁滚尿流回天上!"几只爱美的花蝴蝶还把仙官们掉落的战甲碎片捡回去,做成了新款翅膀装饰,在阳光下闪着奇异的光,它们在花丛中飞来飞去,向其他小动物展示自己的新装饰。
这场闹剧结束后,乱羽林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江临之蹲在鸡窝前帮阿梨修补被压坏的栅栏,阿梨则蹲在旁边往他头上插野花:"上仙你戴这个好看!比那些仙官的头盔帅多了!"江临之无奈地笑了笑,偷偷把一片掉落的玄鸟羽毛藏进怀里。此时,老槐树上的猫头鹰又开始打瞌睡,嘴里还嘟囔着:"下次打架记得提前发通知,我要准备爆米花......"而不远处的兔子洞里,几只小兔子正学着刚才战斗的样子,拿着胡萝卜当武器,你追我赶地打闹着,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为这片宁静的乱羽林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欢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