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栊是个极其护短的人。
一旦与李沉舟成了婚,那权力帮便会不知不觉地被她纳入羽翼之下。
她不想成为权力帮的保姆,更不想成为谁的附庸,她只是清栊,也只能是清栊。
夜色褪尽,晨光熹微。
清栊睁开眼时,身侧的男人还在沉睡,只是眉头微不可察地蹙着。
她支起手肘,指尖轻轻划过他英挺的眉骨,想将那一点褶皱抚平。
指尖刚一触碰,李沉舟便闷哼了一声,眼睫颤动,醒了过来,两人对视片刻,他率先移开目光,动作有些僵硬地坐起身,背对着她。
“怎么了?”清栊明知故问。
“……无事。”李沉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对劲,“帮里有要事,我需去议事厅。”
他说着便掀被下床,可双脚刚一沾地,小腿便是一软,险些没站稳。
清栊靠在床头,将被子拉高了些,遮住唇角的笑意,看着他故作镇定,一步一步挪去屏风后穿衣的背影,心中暗自摇头。
到底是凡人之躯,还是太不经折腾。
不过区区一夜……
李沉舟很快穿戴整齐,又恢复了那个威严的权力帮帮主模样,只是脚步还有些虚浮。
他走到床边,俯身在清栊额上印下一吻,随即便快步离开,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赶。
等人走了,清栊也没了睡意。
她起身沐浴净面,在院中打了一套拳法,只觉得浑身舒泰,神清气爽,用过早膳,她便动身去找自己的几个宝贝徒弟。
昨日刚到这陌生地方,四个孩子还有些不安,好在宋忠祥早就在此,有他带着,孩子们很快便和权力帮中一些同龄的少年玩到了一处。
清栊找到他们时,宋明珠正被哥哥背在背上,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笑得眉眼弯弯,小脸红扑扑的,比在灵枢仙府时更多了几分烟火气。
见到清栊,宋忠祥立刻将妹妹放了下来,恭敬行礼,“大人。”
“玩得可还开心?”
“开心!”宋明珠抢着答道,献宝似的将手中的糖葫芦递过去,“这个可甜了,给师尊吃!”
清栊笑着摸摸她的头,看向宋忠祥,他长高了不少,也壮实了许多,眉宇间满是沉稳。
“听说,你没去习武,跑去学锻造了?”
宋忠祥闻言,神情有些紧张,但还是点了点头,“弟子天资愚钝,不是习武的料,便想学一门手艺,日后或许能为大人和帮主分忧。”他天生神力,悟性虽差,但抡起锤子来却比旁人都有劲。
恭文羽本想将他留在身边亲自教导,谁知这孩子竟自己放弃了这条在旁人眼中的青云路。
“也好。”清栊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你手中的锤子,能锻造出保护人的兵器,也能铸造出让百姓安居的农具,只要用心,一样是光明大道。”
她看着少年因她一番话而骤然发亮的眼睛,心中已有了计较,等他在权力帮学完了基础,便可回南天荡,入藏书阁一层。
那里的炼器典籍,才是他真正的机缘,她的器殿,正缺一个能沉下心来的好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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