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宝殿的金砖映着玉帝阴沉的脸,他捏着蟠桃核狠狠一攥,汁水顺着指缝滴落。“不行!”龙袍下的拳头重重砸在案几上,震得《天条法典》哗啦啦翻页,“沙悟净那老好人也得敲打敲打!”
正想着,卷帘大将端着新沏的云雾茶躬身而入,衣袂扫过鎏金烛台,烛火晃了晃。玉帝盯着他腰间叮当作响的卷帘索,突然计上心头——前日翻看人间密报,说大唐长安正流行西域琉璃器,价比黄金。
“沙僧,这盏可是西域进贡的夜光琉璃盏?”玉帝端起茶盏,对着烛火晃了晃,幽蓝的光晕映得他眼神愈发深邃。
卷帘大将慌忙跪地:“回陛下,正是西海龙宫献的贡品,夜间能自发光华……”
“啪!”茶盏突然脱手飞出,在蟠龙柱上撞得粉碎。玉帝猛地起身,龙袍鼓荡如乌云:“大胆!竟将朕心爱之物摔碎!这琉璃盏在大唐价值连城,你可知罪?”
卷帘大将呆在原地,望着满地晶莹的碎片,额角渗出冷汗:“陛下明察!是、是臣一时失手……”
“失手?”玉帝抓起案上的《天庭裁员条例》甩在他脸上,“昔日天蓬酒后乱性,今日你损毁至宝!天庭容不得这般懈怠之人!”话音未落,天兵天将已架住他的胳膊。
“贬你下界流沙河!每七日受飞剑穿胸之苦!何时悟透规矩,何时……”玉帝突然瞥见条例末尾“节省俸禄开支”的小字,冷笑一声,“罢了!永远不许再回天庭!”
卷帘大将被推搡着拖出殿外时,隐约听见殿内传来窃窃私语。他低头看着掌心残留的琉璃碎片,终于明白——这场“失手”,不过是玉帝给天庭“优化人员”找的借口。流沙河畔的夜风卷起黄沙,他攥紧那枚碎片,从此成了流沙河底日日数着飞剑的孤寂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