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的喇叭在片场回荡,灯光师迅速把追光怼向天蓬的猪鼻子。高小姐攥着绢帕走上前,睫毛膏被“眼药水”晕出两道黑痕,却在看见天蓬戏服上的番茄酱污渍时,差点笑出声。
“action!”
天蓬突然原地转了个圈,九齿钉耙“哐当”落地,猪鼻子凑近高小姐:“小姐,俺老猪要跟猴哥走了……”他憋了半天,突然想起导演说的“伤感”,猛地抓住对方的手,“这是俺攒了三个月的窝窝头钱,你拿去买胭脂!”
高小姐看着他掌心里沾着草屑的铜钱,突然入戏了,绢帕捂住嘴哽咽:“你这呆子……以后少吃点,别再被丈母娘拿擀面杖追了……”
“停!”导演冲出来调整姿势,“感情不够深!天蓬你得含泪望她,高小姐你要伸手挽留!”
重来一遍时,天蓬盯着高小姐的发簪走神——那簪子跟嫦娥的好像。突然眼眶一热,真掉下泪来:“小姐,其实俺在天庭时……”话没说完,高小姐的假睫毛突然掉了一只,粘在天蓬的猪鼻子上。
全场哄笑中,导演气得踢翻了脚边的“月光”道具灯。天蓬却抹着眼泪把假睫毛摘下来,小心翼翼放进高小姐手里:“拿着,以后想俺了就看看……”
镜头外,孙悟空啃着桃核嘟囔:“呆子这演技,不去演苦情戏可惜了。”导演却突然咧嘴笑了——刚才那滴真眼泪,够剪进花絮里骗观众十包纸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