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工的场记板“啪”地拍下时,剧组人员扛着设备哗啦啦往外走,没人注意到蓝幕前还晃悠着个身影。唐三藏穿着锦襕袈裟吊在威亚上,僧鞋离地面三尺高,活像个被遗忘的布偶。
“喂!有人吗?”他晃着腿喊,木鱼敲得威亚绳叮叮响,“你们只cos神明,有没有人管贫僧啊?”夕阳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成了个扭曲的逗号。远处传来猪八戒哼着《兄弟抱一下》的跑调歌声,孙悟空的金箍棒还卡在“防风林”的塑料树杈里。
“不是说防风大圣那场没贫僧戏份吗?”他试着拽了拽威亚绳,结果越晃越高,袈裟被风吹得像面破旗,“怎么拍完戏直接把贫僧吊上了?喂!灯光师!把追光关了啊!晃得贫僧睁不开眼!”
夜风吹过片场,道具组遗漏的“月光”灯幽幽亮起,照见唐三藏鼻尖沾着的油彩。他望着空荡荡的摄影棚叹气,突然听见头顶传来“咔嚓”声——威亚设备好像有点松动。
“阿弥陀佛……”他赶紧合十念经,却在低头时看见自己的僧鞋掉了一只,正好砸中下面路过的流浪猫。猫咪“喵”地一声炸毛跑了,留下他孤零零挂在半空,对着月亮吐槽:“下次拍戏前,贫僧得在剧本上画个重点:拍完戏先解威亚!”
远处的保安室传来电视机声,正放着《西游记》老版剧集。屏幕里的唐僧骑马踏月而行,而这个片场的唐僧还在威亚上晃悠,直到凌晨场务来关灯,才惊叫道:“我的妈!唐长老成‘自挂东南枝’的神仙了!”
被解救下来时,唐三藏揉着发麻的双腿,看着地上那只孤零零的僧鞋,突然觉得——这剧组比取经路上的八十一难还离谱,至少妖怪不会忘了把他从天上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