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刺穿耳膜,苏晚星猛打方向盘,车子在湿滑的路面上划出一道S形弧线。黑色SUV像头凶猛的野兽,死死咬住她的车尾不放。刚才那辆银色凯美瑞不知何时超了过去,现在横在前方不远的紧急停车带里,几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正站在车旁,手臂交叉看着她靠近。
完了。
苏晚星心里咯噔一下,握紧方向盘的手心全是汗。前后夹击,这是要把她逼上绝路。她扫了一眼后视镜,黑色SUV越来越近,后座的窗户降下来,露出半截黑洞洞的枪管。
不是吧,来真的?
苏晚星咬紧牙关,猛踩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就在即将撞上银色凯美瑞的瞬间,她猛打方向盘,车子擦着对方的车头冲过,轮胎卷起的碎石打在对方车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副驾驶座上的牛皮纸信封滑落到脚垫上,护照掉出来翻开在照片页。苏晚星眼角余光瞥见照片里自己笑得毫无防备的脸,心里一阵刺痛。就在这时,她的右手触到了一样东西——父亲留给她的那个黄铜外壳老式录音笔。
这个时候还有什么用?
苏晚星没时间细想,黑色SUV已经追了上来,猛地撞在她的车尾。车子失控般左右摇晃,苏晚星死死握住方向盘,好不容易才稳住车身。她看了一眼旁边的紧急停车带,心里有了个主意。
苏晚星猛地踩下刹车,车子瞬间减速。黑色SUV来不及反应,一头撞了上来。巨大的冲击力让苏晚星的额头撞在方向盘上,眼前金星乱冒。她顾不上疼痛,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抓住她!"身后传来男人的怒吼声。
苏晚星拼命往前跑,高跟鞋在路面上踩得咯咯作响。她能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子弹擦过耳边的呼啸声。就在这时,她脚下一绊,摔倒在地。录音笔从口袋里掉出来,滚到不远处。
苏晚星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人死死按住。她转过头,看到刀疤脸正狞笑着看着她。
"苏小姐,别跑了,跟我们回去见秦律师吧。"刀疤脸的手掐住她的脖子,越收越紧。
苏晚星感觉呼吸困难,眼前开始发黑。她的手在地上摸索着,突然触到了那个录音笔。她用尽全力按下播放键,然后将录音笔举到刀疤脸面前。
"你...你以为...秦律师会放过你吗?"苏晚星艰难地说道。
刀疤脸愣了一下,注意力被录音笔吸引过去。里面传出父亲和秦律师的对话声。
"你挪用公款的账目我都备份了,秦律师,你以为你能一手遮天吗?"父亲的声音带着愤怒。
秦律师阴冷的笑声响起:"老东西,你太天真了。苏家早晚是我的,包括你女儿。你最好识相点,把那些东西交出来。"
"我绝不会让你得逞!"父亲的怒吼声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和录音中断的电流杂音。
刀疤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苏建宏竟然留了这么一手。苏晚星趁机挣脱他的钳制,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在他的头上。刀疤脸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其他黑衣人围了上来。
苏晚星转身就跑,却被一个黑衣人抓住了手臂。她拼命挣扎,录音笔掉在了地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五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专业保镖突然从高速隔离带后方冲出,迅速与黑衣人展开搏斗。
苏晚星惊呆了,看着眼前的一幕。这些人是谁?是陆廷州派来的吗?
保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显然受过专业训练。没几分钟,几个黑衣人就被制服在地。刀疤脸被一个保镖用膝盖顶住后背,动弹不得。
"苏小姐,您没事吧?"一个戴着蓝牙耳机的保镖走到苏晚星面前,恭敬地问道。
苏晚星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被制服的刀疤脸上。她捡起地上的录音笔,走到刀疤脸面前。
"说,我父亲到底怎么样了?"苏晚星的声音冰冷,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刀疤脸看着苏晚星,脸上露出一丝惧意。"苏...苏小姐,我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行事。秦律师说...说只要你跟我们走,就不会伤害苏先生。"
"奉命行事?"苏晚星冷笑一声,"如果我父亲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秦律师!"
她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蹲下身看着刀疤脸。"告诉我,秦律师为什么要抓我?他挪用公款的事情,还有多少人知道?"
刀疤脸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旁边的保镖,又看了看苏晚星手里的录音笔,最终还是开口了。
"秦律师...他挪用了公司很多钱,被苏先生发现了。他害怕苏先生报警,所以就...就绑架了苏先生,逼你交出股权转让协议。"刀疤脸的声音颤抖着,"除了我,还有...还有林助理也知道这件事。"
林助理?苏晚星愣住了。林墨白?那个一直对她温和有礼的助理,竟然也是秦律师的人?
"他还说了什么?"苏晚星追问。
"他说...他说只要拿到股权转让协议,就会放了苏先生。"刀疤脸说道。
苏晚星站起身,看着远处的天空。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照在她的脸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她原本以为陆廷州是那个毁了她一切的恶魔,没想到真正的幕后黑手竟然是秦律师。而陆廷州...他派人来救她,难道真的是为了保护她?
"苏小姐,我们该走了。陆先生吩咐我们确保您安全,立即前往机场。"保镖队长说道。
苏晚星转过头,看着保镖队长。"不去机场。"
"可是苏小姐..."
"我说不去机场!"苏晚星打断他,语气坚定,"把他带上,我们去找秦律师。"
"苏小姐,这太危险了。秦律师肯定已经做好了准备,我们现在去无异于自投罗网。"保镖队长劝道。
"危险?我现在还有什么可失去的?"苏晚星苦笑一声,"我父亲可能还在他手里,我不能就这么走了。我要去救我父亲,我要让秦律师为他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保镖队长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和谁通电话。过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好吧,苏小姐。陆先生同意了您的决定。但是我们需要先联系更多人手,确保您的安全。"
苏晚星点了点头。她拿出手机,翻出秦律师的号码。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秦律师温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晚星?你终于想通了?决定把股权转让协议交给我了?"
"秦律师,"苏晚星的声音冰冷,"我父亲在哪里?"
秦律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晚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你别装了,秦律师。我已经知道了一切,包括你挪用公款的事情。"苏晚星说道,"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把我父亲送回来。否则,我就把录音笔交给警方。"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秦律师的声音变得阴冷起来:"苏晚星,你敢威胁我?"
"我不是在威胁你,我是在跟你做交易。"苏晚星说道,"一个小时后,郊区废弃工厂见。我只要我父亲平安无事,其他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
"好,我等着你的好消息,苏小姐。"秦律师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苏晚星放下手机,看着远处的天空。她知道,这可能是一个陷阱,但她别无选择。她必须去救她的父亲,必须让秦律师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苏小姐,人手已经联系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保镖队长说道。
苏晚星点了点头,跟着保镖们上了车。车子启动,朝着郊区废弃工厂的方向驶去。苏晚星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心里充满了忐忑。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苏家大小姐,她要为自己,为父亲,讨回公道。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疾驰,苏晚星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她不知道父亲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秦律师会不会信守承诺。但她知道,她必须坚强,必须勇敢地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苏晚星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晚星,是我。"电话那头传来陆廷州沙哑的声音。
苏晚星的心猛地一跳,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陆廷州?你...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陆廷州说道,"你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不按我说的去瑞士?"
"我不能走,我父亲还在秦律师手里。"苏晚星说道,"我要去救他。"
"你太冲动了,晚星。秦律师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你这样去只会送死。"陆廷州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我别无选择。"苏晚星说道,"他是我父亲,我不能不管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陆廷州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无奈和坚定:"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苏晚星报了自己的位置,然后挂断了电话。她看着窗外,心里五味杂陈。陆廷州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为什么要一直保护她?难道他真的是三年前那个雨夜救她的人?
车子很快就到达了郊区废弃工厂。苏晚星下了车,看着眼前破败的工厂,心里一阵不安。保镖们迅速散开,将工厂包围起来。
苏晚星深吸一口气,朝着工厂门口走去。就在这时,工厂的大门缓缓打开,秦律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晚星,你终于来了。"秦律师说道,"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
"我父亲呢?"苏晚星看着秦律师,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秦律师指了指身后,苏晚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父亲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嘴巴被堵住,看到她时,眼里充满了泪水。
"爸!"苏晚星惊呼一声,想要冲过去,却被秦律师拦住。
"别急啊,晚星。"秦律师笑着说道,"股权转让协议带来了吗?"
苏晚星看着秦律师,心里暗骂一声。她从口袋里拿出录音笔,举到秦律师面前。
"放了我父亲,否则我就把这个交给警方。"苏晚星说道。
秦律师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苏晚星,你敢耍我?"
"我没有耍你,我只是在跟你做交易。"苏晚星说道,"放了我父亲,我就把录音笔给你。"
秦律师冷笑一声,挥了挥手。几个黑衣人从工厂里走出来,将苏晚星围了起来。
"抓住她!"秦律师喊道。
保镖们立刻冲了上来,与黑衣人展开了搏斗。工厂门口顿时一片混乱,枪声、喊叫声、打斗声交织在一起。
苏晚星趁机冲进工厂,想要解开父亲身上的绳子。就在这时,秦律师突然从身后抱住了她,将一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都别动!"秦律师喊道。
保镖们和黑衣人都停了下来,看着秦律师和苏晚星。
"晚星,别怪我。"秦律师的声音冰冷,"要怪就怪你父亲不听话。"
"秦律师,你放了她,我跟你走。"父亲挣扎着说道,眼里充满了泪水。
"爸,你别管我!"苏晚星喊道,"秦律师,你有种冲我来!"
秦律师冷笑一声,将刀又靠近了苏晚星的脖子。"苏晚星,你以为你逃得掉吗?今天你们父女俩都得死在这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工厂的大门突然被撞开,一辆黑色轿车冲了进来。车子停在秦律师面前,车门打开,陆廷州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左眉骨上的纱布已经渗出血迹,嘴角还有淤青,但那双深邃的眼睛依旧锐利如鹰。他看着秦律师,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放开她。"陆廷州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律师看着陆廷州,脸上露出一丝惧意。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冷笑着说道:"陆廷州,你以为你来了就能救她吗?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
陆廷州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向秦律师。他的每一步都像踩在秦律师的心上,让他感到一阵阵的恐惧。
就在陆廷州快要走到秦律师面前时,秦律师突然将刀刺向苏晚星。苏晚星闭上了眼睛,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但等了很久,却没有感觉到疼痛。她睁开眼睛,看到陆廷州挡在了她的面前,那把刀深深地刺进了他的后背。
"陆廷州!"苏晚星惊呼一声,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陆廷州回过头,看着苏晚星,脸上露出一丝虚弱的微笑。"我没事...咳咳..."他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血。
秦律师趁机推开陆廷州,想要逃跑。但保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抓住了他。
苏晚星扶住倒向她的陆廷州,眼泪不停地往下掉。"陆廷州,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不值得..."
陆廷州看着苏晚星,眼神里充满了温柔。"值得...只要你没事..."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倒在苏晚星的怀里,失去了意识。
"陆廷州!陆廷州!"苏晚星哭喊着,摇晃着他的身体。但他却再也没有反应。
保镖队长走了过来,看着倒在苏晚星怀里的陆廷州,神色凝重。"苏小姐,陆先生他...他需要立刻送医院。"
苏晚星点了点头,擦干眼泪,小心翼翼地将陆廷州扶起。"快,送他去医院。"
保镖们将陆廷州抬上车子,苏晚星也跟着坐了上去。车子启动,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苏晚星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陆廷州,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她不知道自己对陆廷州到底是什么感觉,是恨,还是爱?但她知道,陆廷州为了救她,差点失去了生命。这份恩情,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疾驰,苏晚星紧紧握着陆廷州的手,心里默默地祈祷着。陆廷州,你一定要醒过来,我还有很多话要问你,还有很多事情要跟你一起面对。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尖锐得像冰锥。苏晚星坐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双手攥得指节发白。陆廷州那件沾血的深灰色西装搭在旁边空位上,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凝固成僵硬的斑块,边缘泛着暗黑。
"手术中"的红灯刺得她眼睛生疼。三个小时前,那把刀捅进陆廷州后背的声音还卡在她耳膜里——不是想象中的噗嗤闷响,而是类似皮革被撕裂的脆响,混着陆廷州喉咙里溢出的气音。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苏晚星猛地抬头。父亲拄着临时找来的钢管支架,一步一跛地走过来。他下巴上还有青紫的於痕,衬衫领口沾着干涸的血迹,但眼神清明。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护着他,经过护士站时引来窃窃私语。
"爸。"苏晚星起身时膝盖撞在金属椅腿上,疼得她倒抽冷气。
苏建宏抓住女儿的胳膊,手指把她小臂捏出四个红印:"廷州怎么样?医生怎么说?"他声音嘶哑,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吞玻璃碴。
"还在里面。"苏晚星看着父亲缠着纱布的手腕,"秦律师没把你怎么样吧?"
"狗东西用电棍。"苏建宏往急救室门的方向啐了一口,"要不是他说你在他手上,我早跟他拼了。"他突然压低声音,"录音笔呢?"
苏晚星摸出那个冰凉的黄铜外壳,递过去的瞬间像触电般缩回手。父亲看懂她的意思,用没受伤的左手接过,塞进中山装内袋贴身藏好。
走廊尽头的电梯"叮"地打开,穿驼色风衣的男人疾步走出。林墨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在看到苏建宏时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换上惯常的温和表情:"苏先生,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我接到消息立刻赶来——陆总他......"
"林助理来得挺及时。"苏晚星挡在父亲身前,后槽牙咬得发酸。刀疤脸被按在地上时,嘶吼着说漏嘴的名字此刻像烙铁,烫得她心口发疼。这个人上周还替她挡过秦律师递来的酒,上个月帮她整理过父亲最看重的项目文件。
林墨白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顶灯的光:"苏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不明白?"苏晚星往前逼近半步,能闻到他身上古龙水混着烟草的味道,和记忆里潜入她家书房的黑影气息渐渐重叠,"刀疤脸说,每次我爸的行程变动,都是你提前透的气。"
林墨白的笑容僵在脸上,手不自觉地摸向西装内袋。苏晚星突然想起什么,抓住父亲的胳膊往后拽——三年前导致母亲车祸的那辆货车司机,口袋里也揣着同款银色打火机。
"保护苏先生!"保镖队长的吼声震碎走廊的平静。
林墨白掏出的不是枪,是手机。他飞快按下免提,秦律师阴恻恻的笑声立刻灌满整个空间:"苏晚星,听说你拿到了录音笔?可惜啊,你爸爸挪用公款的证据,我这里可比你全多了。"
苏建宏身体晃了晃,扶住墙壁才站稳:"你胡说!明明是你伪造的签名......"
"伪造?"秦律师轻笑,"银行流水不会说谎。那些转到瑞士账户的钱,受益人写的可是苏晚星小姐的名字呢。"
急救室的灯突然灭了。
苏晚星感觉血液瞬间冲到头顶。医生摘下口罩走出来,摘下手套的动作很慢。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他怎么样?"
"失血过多,伤到肺叶。"医生摘眼镜的动作顿了顿,"还在昏迷,但命保住了。"
走廊顶灯突然闪烁起来,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林墨白的手机还在传出秦律师的声音:"明晚八点,带上录音笔来城郊码头仓库。记住,只许你一个人来。"
电话挂断的忙音里,苏晚星盯着陆廷州被推出来的病床。男人脸色苍白如纸,氧气管插在鼻子里,胸膛微弱起伏。她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她蜷缩在便利店角落发抖,忽然有人撑开黑伞挡在她面前。当时她只顾着看那人手腕上半露的龙形纹身,没看清脸,但现在想来,那双手替她擦眼泪的力道,和陆廷州刚才护住她的力度一模一样。
苏建宏拽了拽女儿的衣角,她回过神时,林墨白已经不见了。窗外天色暗下来,雨点又开始敲打车窗,和三年前那个晚上一样急。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录音笔,金属外壳被体温焐得温热——原来父亲留下的不是证据,是让她活下去的钥匙。
保镖队长递来手机:"苏小姐,警方想现在录口供。"屏幕上映出她苍白的脸,眼下两道青黑。
"告诉他们。"苏晚星盯着陆廷州病床消失的方向,"明晚八点,码头仓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