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轴转动的轻响刚落,田萌萌就被走廊里攒动的人影晃了眼。
元气拯救队的队员们挤在门口,肖邦的手还维持着半空中,连最不爱凑热闹的方志豪都探着头,眼睛里满是好奇。
“我说田萌萌,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肖邦率先打破沉默,“回来居然玩失踪,要不是杨教官说星耀来签约的是位‘田经理’,我们还蒙在鼓里呢!”
舒雨抱着一摞刚整理好的训练报告,眼睛弯成月牙:“萌萌,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提到翔空的名字,田萌萌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人群边缘。翔空就站在那里,黄色训练服的领口沾着草屑,显然是刚从训练场跑过来。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那双总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竟藏着些说不清的情绪, 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怅然。
“抱歉,刚回来事情太多。” 田萌萌的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服下摆,布料被捏出褶皱,“本来想处理完星耀的事,再……”
“再给我们一个惊喜?” 屠屠语气里满是打趣,“可别了吧,我们还以为你被田振华扣在国外当金丝雀了呢!”
这话戳中了田萌萌的痛处,她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正要开口解释,却见翔空突然动了动。他喉结轻轻滚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扯了扯训练服的袖口,转身往训练场的方向走。
“翔空!” 田萌萌下意识地喊出声。
他的脚步顿在走廊尽头,背影僵了僵,却没有回头。走廊里的喧闹声瞬间低了下去,肖邦悄悄碰了碰舒雨的胳膊,两人交换了个了然的眼神。
田萌萌的心跳得飞快,那些在深夜里反复掂量的话,此刻全堵在喉咙口 ——“上次在高铁站,对不起”“我……” 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一句干巴巴的:“训练还没结束?”
翔空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闷闷地 “嗯” 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沙哑,像是被风沙磨过。他抓着走廊栏杆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终究还是没回头,迈开脚步走进了训练场的阳光里。黄色的衣摆被风掀起,像一只仓促振翅的鸟,很快就消失在器械架后面。
田萌萌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里空落落的。她的脚明明已经抬起来了,指尖甚至能想象出追上他时,该如何拍他的肩膀,可终究还是定在原地。
两年时间,他们都变了太多 ——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她天天盯着背战术指引的毛头小子,她也不再是那个能毫无顾忌跟他拌嘴的训练生。
“别往心里去。” 杨教官不知何时站到她身边,声音温和,“那小子就是嘴笨,心里比谁都惦记你。”
田萌萌的眼眶微微发热,强笑着转移话题:“我该回星耀了,还有份实验报告要审。” 她跟众人道别,转身走向基地大门,踩在石板路上,发出的声响却不如来时坚定。
路过训练场边缘时,她忍不住往里面瞥了一眼。翔空正背对着她坐在草坪上,手里拿着个能量检测仪,却半天没动一下,只是望着远处的指挥塔发呆。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地铺在草地上,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田萌萌握紧公文包,里面的录音笔硌着掌心,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些。现在不是纠结儿女情长的时候,揭露阴谋、阻止莫雷的次元计划才是最重要的。
可看着那个落寞的背影,她又忍不住想:等这一切都结束了,她会不会有勇气,像从前那样跑过去,拍着他的肩膀说一句 “喂,笨蛋,好久不见”?
基地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关上,田萌萌回头望了一眼那栋熟悉的指挥塔,深吸一口气汇入车流。
阳光穿过高楼缝隙落在她身上,明明是暖的,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 或许是训练场上那道黄色的身影,或许是那句没能说出口的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