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来了!”宴会厅里有人尖叫起来,原本蹲在地上的宾客纷纷抬头,朝着门口望去。
持枪男人脸色骤变,宋亚轩也惊讶无比,一瞬间被持枪男人挟持在怀里。
“芽芽!”
宋亚轩笑了笑对急的快哭出来的丁程鑫摇摇头。
他刚到陈老家时,陈老就问他有没有名单。
宋亚轩漫不经心地搭积木,“您又不在名单上,急什么呢?”
陈老被他这话控住了,“你真有?”
“有啊,”宋亚轩看着面前的积木满意无比,旋即哗啦一声推倒在地。
“顾仇宴在名单上,你可以去问问是不是。”
“好小子,”陈老拍了拍他的肩,“够有胆色啊,还有呢。”
“再说我还有命在吗?”
“我知道,你想用名单去威胁一些人帮你做一些必须要做的事,但是你不怕翻船吗?我妈那么多年把我隐藏得那么好,就是因为名单在谁身上谁死啊。”
“你不怕死?”
陈老咳嗽了两声,仿佛身影更佝偻些,“怕啊,但是有些事比命更重要。”
“我也这样觉得。”宋亚轩笑着,“所以我也有该做的事。”
“你帮我做些事,无条件配合我,我要霍忍冬坐牢,要宋望津去死。等到那天,我给你名单。”
“就那么几天,陈老等了那么久,应该有耐心吧。”
其实他是框陈老的。他没有名单。
顾仇宴是小时候在医院和小文时常躲在废弃的后楼听见有人隐隐提起,长大后再查发现他嫌疑比较大,随口诈陈老罢了。
陈老应该知道部分人。所以,他赌对了。
他让陈老找到霍忍冬,也知道霍忍冬和宋望津联系上了,当然,联系宋望津的那条线,他也知道了。
今日往这个宴会里安插眼线的,一个都跑不了。
刘耀文,我要你安全。
那么躲躲藏藏算什么安全。
我要那些人全都出来,然后进去。
自此,你才算自由。
可你怎么会来呢?
让你看着我这样,这也太狼狈了。
*
下一秒,别墅大门被猛地推开,穿着警服的警员鱼贯而入,刘耀文跟在带队警官身边,黑色连帽衫的帽子掀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却精准地扫过宴会厅,最后落在楼梯口的持枪男人身上。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警员们举着枪围上去,声音威严。持枪男人看着逼近的警察,咬咬牙把枪对准宋亚轩的太阳穴又推了推,怼得宋亚轩有点痛。
“退后!”
宋亚轩和持枪男人站在四楼阳台上,身后是烈烈的风。
“放开人质!你还有机会。”
“给我车!让我走!”
双方僵持不下,可是刘耀文分明看到宋亚轩听到男人这句要走的话笑了一声。
刘耀文浑身僵硬。
别墅里面安插眼线的人,全都能查出来,刘耀文安全了。
贺峻霖被严浩翔带走,颜轻被宋亚轩派的人保护着,安全。
丁程鑫现在就站在眼前,警察层层护着,安全。
宋望津涉及偷税漏税,还有预谋杀人,霍忍冬自是不必多说。
刘耀文意识到——宋亚轩没有牵挂了。
刘耀文摇着头退后几步,推了一把丁程鑫,“哥,哥你和他聊天,你牵绊住他,他最爱你了,你快和他说!”
丁程鑫着急得要命,却对这说辞一头雾水,“芽芽,你别害怕。”
“哥,我不怕。”
听到宋亚轩不怕的话刘耀文跑得飞快,他和警察还有消防员开始着手准备在一楼铺上应急设备。
刘耀文一把一把扯着他们去年一起种下的黄刺玫,天气热了起来,都已经开花了。
刘耀文的手不顾尖刺,一把一把扯着,眼泪却不够自主落了下来。
宋亚轩不顾抵着头上的枪,往后看了看那片黄色明媚的玫瑰,刘耀文的心猛的一跳,“宋亚轩!!”
“你要是敢!你要是敢!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会恨你!我会永远怪你!”
刘耀文朝着警察嘶吼,“让他走!让他走,给他车!!”
警察觉得莫名,车已经在备了,但是谈判对峙是必不可少的阶段,狙击手已经就位,多方面准备,一切都还来得及。
警察了解所有的罪犯心理,所以觉得一切都来得及。
可是刘耀文了解宋亚轩,他知道来不及了。
宋亚轩当然听到了刘耀文的威胁。
恨吗?恨我也好的。
恨比爱长久。
男人还在和警察交涉,宋亚轩却猛的往后一倒,男人下意识松手,被当场击毙。
宋亚轩跃出阳台,如她的母亲一般。
可是他的母亲没有忠诚的爱人。
在闭上眼的前一刻,宋亚轩看到了奔向他而来的,双手带血的刘耀文。
然后刘耀文接住了他。
巨大的重力让两人砸到在地,一起昏迷在一起种下的黄刺玫中,铺成了一片血色的浪漫。
他们是彼此的软肋,是年轻气盛的爱情。是最坚强的人,是最脆弱的人。
是共振的灵魂。
对不起刘耀文,和你恋爱的开始,就是我告别的首音。
我们没有第二个夏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