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蝉鸣,蝴蝶恋花,只绕着那粉嫩的花丛。清风掠过,惹得那一丛丛火鸟玫瑰摇曳生姿。
风轻轻吹开院中小亭的幕遮,掀起女子粉嫩的裙摆。女子双目微微闭合,绣着桃花的透明团扇遮住脸,姣好的面容透过团扇若隐若现,团扇手柄的流苏垂在女子白净细嫩的颈间。
“公主殿下,该上学了。”
温润尔雅的男音在耳畔响起,临安仍旧闭着眼,只是那原本如柳叶般的眉毛皱成一团,撇撇嘴,嘟囔着道:“今日不去!”
“臣初为师表,还请公主殿下体恤。”那声音十分恭敬,又带着几分恳切,还有些……好听。
初次?
临安好奇地睁开眼,只见一个她从未见过的陌生男人穿着蓝白相间的大袖衫,恭敬地向她行礼。看他模样,像是弱冠之年的男子,长相嘛……古书上有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大抵如此。
虽然长相尚可,但面相有点凶,看起来挺不好惹的。
“你是新来的夫子?”
谢危想了想,道: “微臣谢危,是陛下新封的太傅。公主说是新来的夫子,倒也不错。臣奉陛下旨意,负责教授公主殿下孔孟之道。”
谢,危?
“名字倒是好听,也生得好看,不过,你当真能教我?我看你比我也大不了多少,不会是个花拳绣腿的家伙吧!”临安上下打量着谢危,他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什么学识渊博的太傅,反而像个战场归来的武将。
“只要公主肯学,臣保证让公主学有所成!”谢危应道。
算了,既是父皇钦点的,想来应是个少年英才,且看他有什么本事!
不过,该逃的学还是得逃!
“夫子,今日我身子不爽,明日再学,可好~?”
临安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一只小猫直勾勾地盯着谢危。谢危自小深居大院,哪里见过这般冲他撒娇的女子,再说临安天生国色,一袭齐胸粉色襦裙,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更别提那双清透灵动的眼睛,如此这般,耳鬓不觉染了色。
谢危一时有些不知所错,眼神亦有些躲闪。
“今日学一首诗便下学,如何?”临安一番操作下,谢危不觉松了口。
“那夫子,今日我们学蒹葭如何?”临安古灵精怪地盯着谢危,那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宛如星辰。
临安不知,她的行为正在悄然撩拨着谢危的心弦。
从未有女子这般摇头晃脑地冲谢危撒娇,谢危只觉得这世间再无颜色,唯她似芳华。
那颗冰冷的心,在这一刻也变得温热起来。 “好,那今日我们就学蒹葭~”谢危温然笑道。
“可是夫子,我已经学会蒹葭了,所以今日可以下学了,夫子明日见!”临安话锋一转,俏皮地冲谢危笑了笑,提着裙摆一蹦一跳地离开了,徒留谢危一人在原地凌乱。
“临安~临安…”
谢危望着临安渐行渐远的身影,眸子微微垂下,嘴角微微勾起几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