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昨日的课业做得如何了?”谢危问道。
临安得意的笑笑,昂首挺胸,将宣纸在谢危面前摊开,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谢危只是低眸看了一眼,眉头顿时蹙成一个八字,不由地抬头看了看眼前的人儿。
谢危怎么也想不通,这样一个容貌昳丽,从小在宫闱长大的皇族公主,字迹竟潦草至此。
谢危无奈,只干笑了两声。心下想的却是该如何教导改善她这鸡爪似的字迹。
“挺……挺好的。”谢危昧着良心笑道,慌忙合上那宣纸,只怕再多看一眼,他就忍不住给她烧了。
合上宣纸,谢危又问:“那你可知你写的这些是什么意思?”
临安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早知道谢危还要考她,她就装病不来了。
那双澄澈的眼睛,是那样的天真无邪。
谢危见她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叹道:“也罢,今日我再重新教你吧。”
耐心,谢危有的是。
临安最是懂得见好就收,连连道好。
只是没一会,那瞌睡虫便来找她了。只见她一只手撑着下巴,脑袋摇摇晃晃,跟个不倒翁似的。
谢危走近她,欲将她叫醒,临安却直直往外倒,谢危急忙上前将人扶住。
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应该是栀子花的香味,很好闻。
见她睡得香甜,谢危一时竟也起了怜悯之心。
“也罢,来日方长…”谢危望着那人儿兀自低语,眉眼间多了几分温柔。怀里的人儿嘴角微微扬起,似乎是做了一场美梦。
月上树梢,声声蝉鸣。临安被这蝉声扰了睡眠,醒来却发现自己已身处行宫。
“我就知道夫子最是个嘴硬心软的,”临安笑了笑,开始做起明日的打算,“明日去哪玩好呢?”
次日,待临安酒足饭饱,预备出门,不想,谢危就在门口。
他的额头汗津津的一片,想来是等了有些时候了。
“夫…子!”临安下意识后撤,有些心虚。
谢危看着她,轻挑眉头,笑道:“今日不如就在公主行宫教学吧。”
有了前几次的教训,谢危决定主动出击,先声夺人,看临安还怎么逃课。
“也……行!嘿嘿……”临安挤出一个极为勉强的笑容。
心下想的却是:这谢危怎么还追到行宫来了,这人真就这么喜欢教人读书吗?
“夫子在门口站了许久,要不先小憩一会?”临安关切问道。
不料,谢危拒绝了她的体贴。
“多谢公主殿下体恤,不过臣并不累。我们还是快些开始今日的课业吧。”
“那要不,先喝杯茶?”
一计不成,临安再使一计。
“公主今日若是学得好,明日便可出去玩!”
谢危如是道,临安的眼睛登时有了亮光。
“夫子此话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夫子,我们快学!” 临安瞬间变得神采奕奕。
谢危无奈笑了笑,真不知这小脑瓜子整天想的都是些什么。
只是这法子确实好用,学好了就让她玩,她便真的认真学了起来。
冬去春来,四书五经,也便学了个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