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危离开大奉不过半月,临安便结识了许七安。
谢危再次回来时,见到的便是临安与许七安谈笑风生。
一个是意气风发的少年,一个是正值芳华的少女。站在一起,是那样般配。
转身再看看自己,就像临安所说,他是那样的古板,无趣。
谢危打起了退堂鼓,却又不甘心。
他远远地看着互相打趣的两人,他嫉妒得快发疯了,却什么都做不了。
脚下的步子是那般沉重,一步也挪不动,谢危就这样看着两人。他像只活在阴暗里的蝙蝠,向往阳光,却又害怕被阳光刺眼。
“夫子!”
临安发现了他,兴冲冲地朝他招手。
临安提着裙摆朝他飞奔而来,许七安则是满脸宠溺地跟在她身后。
他们看起来,是那样般配。谢危不觉红了眼。
“夫子,你回来了!”
她明明和许七安柔情蜜意的,为什么说话的语气中带着欢喜呢?
谢危还未来得及回话,便又听临安道:“这是许七安,我的门客。他可是大奉第一才子,有他在,我肯定能在诗会拔得头筹!”
许七安,大奉第一才子?
大奉何时出了这么个人物,他竟不知?是这半个月发生的事情吗?
他看临安的眼睛里,分明藏着喜欢。
临安看他,也并不讨厌。只是临安也用同样的眼神看过自己。那临安,是喜欢许七安,还是喜欢自己呢?
“夫子,你发什么楞呢?”
临安见谢危楞神,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蹙起眉头。
“哦,”谢危回过神来,也不看临安,只淡道:“臣只是有些累了,先回去了。”
说罢,恭敬行礼。
临安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总觉得他背影有些落寞。
谢危回到府邸,便着手去查许七安。
这许七安横空出世,来大奉不过半月,便搅起大奉的风云。当真是个人物。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临安一直想赢过怀庆,但以临安的资质,谈何容易。谢危看着许七安作的这些诗,便明白临安为何选择他。
“只是利用他罢了。”
谢危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可接下来的几日,临安都同在在一起玩闹,全然忘了他。
那是谢危从危拥有过的,他一次次嫉妒,可也换不来临安的一次回眸。
或许,她从未将他放在心上过。
“临安,临安……”
即使在梦中,他爱的人也次次离他而去。
“夫子,多亏了许七安,这次诗会我拔得了头筹,你都不知道,怀庆当时整个脸都黑了…!”
临安兴奋地向谢危分享诗会的事情,全然没有注意到谢危渐渐阴沉的脸。
尤其当她提到许七安时,谢危眼底掠过了一丝杀气。
“公主,今日的课业尚未完成,其他的事先放一放吧。”
谢危借口打断她的话,便见临安瘪瘪嘴,嘟囔道:“夫子真是无趣。”
无…无趣……
这个两个简单的字犹如重锤,狠狠敲击在谢危心上。
“许七安很有趣吗?”
不知怎的,这句话就出口了。谢危悔不可及。
“许七安有很多新奇的想法,是很有趣!”临安不假思索道。
谢危的脸却越发沉了下去。
她果然…喜欢许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