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临安……”
雨声凄凄,酒水洒了一地。谢危倚在红柱旁,眼神黯淡无光,眼底泛着泪光,平素清冷的脸上早已浮起醉意。
“夫子,你怎么……”
她,来了吗?
谢危微微仰头,看着那抹熟悉的身影,一时有些恍惚。随后,谢危痴痴笑了两声,垂在地上的手摸索散落在一旁的酒壶。那酒壶早已空空如也。
谢危赌气似的将酒壶丢到一旁,白玉做的酒壶,轻轻一摔,顷刻间,便碎了一地。
谢危长叹一声,闭了眼,再睁开眼时,看到临安还在。不仅还在,不知何时,已到了他身旁。
“夫子,你怎么了?”
临安的眉眼间,透露着对他的担忧。
“你是在担心我吗?”谢危直直地看着临安的眼睛,似要透过她的眼睛,得到些什么。
她换了新香。
“你不是招了许七安做面首吗,还跑我这里来做什么?”谢危红着眼,孩子气似地甩开临安的手。
“是他们跟我说面首就是门客,我才那样说的。夫子,我没有养面首,我没有!”临安辩驳道。
临安只觉得委屈,因面首一事,她被父皇狠狠训斥了一顿。藏了一肚子的委屈不知道该找谁倾诉,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走到谢府来了。
闻言,谢危眸子倏然明亮起来,“你没有骗我?”
“我没有。”临安摇头哭道。
“你说没有,我就信你”
谢危忽而将临安拥入怀抱。
临安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还有身上的酒气,不由问:“夫子你怎么了,怎么喝这么多酒?”
“临安…我也可以这么叫你吗?”
他的语调沉闷,像孩童索要糖果一般乞求临安。
“夫…夫子…”临安被谢危这副样子吓到了。
此刻的谢危,像只饥渴的野兽,对她步步紧逼。
“临安,我真的……好喜欢你……”
谢危将将头埋在临安颈间,像猫似的蹭了蹭,他眼角的泪,打湿了她的脖颈。
临安浑身一颤,谢危喜欢她?
她该怎么办,在此之前,她一直把谢危当作老师,兄长,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夫子,你醉了。”
“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临安,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
谢危双手捧着临安的脸,像个虔诚的信徒。
“你也,多看看我好不好……”
他无助地望着她,再次将她拥入怀抱,轻轻吻在她的颈间。
雨声轻轻,临安大抵也醉了吧。
他的吻,虽有些冰凉,却带着丝丝甜蜜。就像那日她在街头吃到的那串硕大的冰糖葫芦一样。临安发现,她不仅不讨厌,反而有些雀跃。
“夫子……”
“你叫他许七安,能不能,也叫我谢危……”
他再次乞求她。
“谢…谢危……”
谢危吻上那逐渐绯红的脸颊,在滴答的雨声中述说着他无尽的爱意。
昨夜,做了个美梦。
雨过天晴,彩练当空。
“临安,该起床了。”
谢危立于临安床前,阳光透过缝隙洒在临安姣好的脸庞上。看起来,似是在做美梦,却被谢危平白扰乱,不由皱起眉头。
“夫子~我就不能多睡一会吗?”
“一日之计在于晨,起来吧。”
自昨日谢危向临安表明了心意,临安再听他的声音,便觉得没有从前的严肃,古板之气。反倒是,温润无比,如沐春风般,令人心旷神怡。
不过,早起这件事,临安不熟。
“夫子~我想再睡一会嘛,好不好~”
会撒娇的临安,当真可爱!
不过昨日两人敞开心扉,一直聊到子时,确实少睡眠。
还是让她多睡一会吧。
“那就,再睡一会。”
那人儿听说,微微扬起嘴角,翻了个身,继续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