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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血染凤座

废后过来,陛下请签字

沈清漪的手指死死攥着短刀,指甲缝里还沾着未干的血。她盯着皇帝身后那个男人——萧璟渊。

他穿着囚服,手腕被镣铐压出深紫的印记,整个人像是从地狱爬回来的鬼。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剜进她心里。

"陛下。"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扯出来的,"淑妃毒害太子,证据在此。请立即治罪。"

话音落下,殿内静得连烛火跳动的声音都格外刺耳。柳如烟瘫在地上,嘴角抽搐,却被门口的太监按住头抬不起来。

皇帝的手指慢慢摩挲着案几边缘:"爱妃,此事可有隐情?"

淑妃冷笑一声:"陛下不是早有定论么?何必再来问臣妾?"她忽然看向萧璟渊,"殿下,您说是不是?"

萧璟渊缓缓抬头,嗓音沙哑:"母妃,你还是改不了这毛病。总把别人当傻子。"

沈清漪心头一震。这语气,怎么和三年前他在她耳边说"沈清漪,你以为我真的会娶你"时一模一样?

"来人!"皇帝突然拍案而起,"将淑妃、柳氏押入冷宫!"

侍卫冲进来,架起瑟瑟发抖的淑妃。她经过沈清漪身边时,突然笑了一声:"沈大小姐,你以为这就完了?"

沈清漪没理她。她的目光黏在萧璟渊身上。那人被侍卫架着,却仍挺直脊背。他看她的眼神,像是要把她烧穿。

"陛下,"她转头看向皇帝,"臣妾要东宫狼毫笔。"

皇帝眉头皱起:"那是太子之物......"

"里面藏着沈家军的兵符。"沈清漪打断他,"我知道。"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萧璟渊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果然..."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沈清漪突然举刀劈向案几上的青瓷花瓶。花瓶碎成数片,水洒了一地:"否则我现在就带着兵符离开京城!"

皇帝脸色沉了下来:"沈清漪,你这是要挟天子?"

"臣妾只是要回属于沈家的东西。"她将刀尖指向萧璟渊,"还有,我要知道真相。"

萧璟渊苦笑:"真相?你觉得真相重要吗?"

"对我来说很重要。"沈清漪的声音有些发颤,"三年前你说娶我是为了保护沈家军。现在我想知道,这是借口,还是真的?"

萧璟渊沉默良久。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说呢?"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叹息。

沈清漪突然觉得累了。她放下刀,一步步走近他:"萧璟渊,我抱着安儿的尸体走了半个时辰。我在想,如果你死了,我是不是也会跟着去?"

萧璟渊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可是现在看到你,我又觉得活着真好。"沈清漪的眼泪砸在地上,"至少还能亲口问你一句:你到底有没有在乎过我?"

萧璟渊突然挣开侍卫的桎梏。他一把抓住沈清漪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生疼。他的拇指摩挲着她掌心那道被珍珠步摇划破的伤口,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滴。

"你非要现在问这个?"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在皇帝面前,在所有人都看着的时候?"

"就是现在。"沈清漪盯着他的眼睛,"要么现在,要么永远不说。"

萧璟渊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痛,有恨,还有她看不懂的疯狂。

"在乎。"他说,"从三年前在围场看到你射落柳如烟发髻上金步摇的那一刻,我就在乎。"

沈清漪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抓得更紧。

"可是在乎有用吗?"萧璟渊的声音越来越低,"我能给你的,从来就不是爱情。是安全,是沈家军,是你在宫里活下去的筹码。"

"所以你就跟柳如烟演戏,让我以为你在宠幸她?"沈清漪咬着牙问。

"那不是演戏。"萧璟渊突然松开她的手,"是我真的宠幸她。我以为这样就能让你恨我,就能让你安心等三年。"

沈清漪踉跄后退一步。殿内众人屏息听着,连皇帝都不再说话。

"你错了。"沈清漪擦掉眼泪,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不会恨你,只会心疼安儿。"

萧璟渊的表情突然扭曲了。他扑上来抓住她的肩膀:"别提安儿!如果不是为了保护你们,我怎么会让自己变成现在这样?"

沈清漪抬头看着他,第一次发现他的眼角已经有了细纹,鬓角甚至有一根白发。

"所以你欠我的,不光是三年时光。"她说,"还有安儿的命。"

萧璟渊的手突然松了。他看着她的眼神,像是被人捅了一刀。

"拿笔来。"皇帝突然开口,"既然太子不想当皇帝了,那就交出兵符。"

侍卫捧来东宫狼毫笔。沈清漪接过,手指抚过笔杆上熟悉的纹路。这是三年前她送给萧璟渊的及冠礼,没想到今天会用这种方式收回。

"等等!"萧璟渊突然喊住她,"你要带兵符去哪里?"

"去找我父亲。"沈清漪转身,"告诉沈家军,他们不用再等什么圣旨了。"

"清漪!"萧璟渊的声音里带着绝望,"你会毁了所有人的!"

沈清漪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有些人早就该毁了。包括你,萧璟渊。"

她走出淑妃寝殿时,夜风正吹得廊下的铜铃叮当作响。远处传来更鼓声,已经是三更天了。

皇宫的夜色依旧华美,可她再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一刻。

\[未完待续\]沈清漪刚踏出宫门,夜风裹着血腥气扑面而来。她握紧兵符,指节泛白。远处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

"沈大小姐这是要去哪?"一个声音从暗处传来。沈清漪转头,看到太傅之子陈砚站在廊柱下。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嘴角噙着笑。

"让开。"沈清漪握紧短刀。

陈砚却往前走了一步:"听说沈家军在城外驻扎了三年,就等着太子登基。现在太子自己把兵符交给你,你打算带着它去哪?"

沈清漪没说话。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靠近,是追出来的侍卫。陈砚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跟我走,我知道哪里安全。"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沈清漪甩开他的手。

"凭今晚的事。"陈砚压低声音,"淑妃不可能这么轻易动手,背后一定有人。你带走兵符,只会让太子更难做人。"

沈清漪愣了一下。远处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像是千军万马奔腾而来。她抬头看着陈砚,第一次发现这个总是笑嘻嘻的年轻人眼神竟如此凝重。

"跟我来。"他转身朝偏殿走去,"你想知道真相,对吧?"

沈清漪犹豫片刻,跟了上去。他们穿过长廊,绕过御花园,来到一处偏僻的厢房。陈砚推开门,里面点着灯。桌上摆着一叠文书,最上面那张盖着兵部的印鉴。

"三天前,兵部调换了东宫侍卫。"陈砚指着文书,"这些人不是太子的人。"

沈清漪翻开文书,指尖划过墨迹。她突然意识到什么:"你是怎么拿到这些的?"

陈砚笑了:"我爹让我盯着太子。但他不知道,我也在盯着他。"

门外传来脚步声。陈砚熄灭烛火,拉着沈清漪躲到屏风后。门被推开,一个黑影闪进来。借着月光,沈清漪看清来人竟是太子身边的近侍。

"大人,兵符已经送出宫。"近侍低声说,"接下来要怎么做?"

黑暗中传来另一个声音:"等。等她带着兵符去找沈老将军。"

沈清漪屏住呼吸。那个声音她听过,在三年前的围场,在安儿中毒的那天,在每一个她以为是萧璟渊做主的时刻。

是皇帝。

"陛下,"近侍迟疑道,"太子殿下真的会..."

"他会的。"皇帝的声音冰冷,"为了沈家,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沈清漪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她想动,却被陈砚按住肩膀。屏风缝隙里,皇帝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看看你认不认得这个字迹。"

近侍颤抖着接过信:"是...是已故皇后的笔迹。"

"明天早朝,"皇帝站起身,"当着百官的面,把这封信呈上来。就说太子私藏先皇后遗书,意图谋反。"

沈清漪的手心沁出冷汗。她终于明白,从淑妃动手那天起,这一切都是个局。而她带着兵符离开,不过是把这个局补得更圆满。

陈砚在她耳边轻声说:"现在你有两个选择——去找太子,或者..."

门外突然传来喧哗声。皇帝皱眉:"怎么回事?"

一个太监跌跌撞撞跑进来:"陛下!不好了!沈老将军带兵进京!说是收到兵符,要来勤王!"沈清漪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渗出来,混着陈砚袖口的沉水香,在黑暗里发酵成令人窒息的味道。

皇帝的脚步声远去。沈清漪听见自己牙齿打战的声音,不是害怕,是恨。

"现在还选吗?"陈砚的手搭上她手腕,"去找太子,还是..."

屏风外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沈清漪猛地抬头,看到烛台滚到脚边。火苗窜起来,照亮藏在墙角的暗格。那上面刻着半旧的划痕——是东宫的暗记。

陈砚瞳孔一缩。他拽着沈清漪钻进暗格时,外面已经传来喊杀声。火光映着墙壁上的霉斑,像一张张扭曲的脸。

"这是去东宫的密道。"陈砚压低声音,"当年太子为了偷溜出去玩命人挖的。"

沈清漪没说话。她摸到墙上潮湿的苔藓,想起三年前萧璟渊带她逛灯会。那天他也是这样攥着她的手,穿过人群,穿过喧嚣,最后在城墙根下吻了她。

马蹄声震得地砖发颤。陈砚突然捂住她的眼睛:"别看。"

血腥气涌进来。沈清漪闻到铁锈味混着桂花酒的香气——是今晚淑妃宴上喝的酒。她听到刀刃劈开血肉的闷响,还有骨头碎裂的声音。

"到了。"陈砚松开手。

沈清漪看着眼前的门。门上挂着半旧的竹帘,帘角绣着一只断翅的鹤——是萧璟渊亲手绣的。那年他病重,她说要陪他,他就绣了这只鹤说他们都是残缺的人。

门内传来瓷器摔碎的声音。

"滚出去!"萧璟渊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喉咙,"我说过不许任何人进来!"

沈清漪推开门。满地狼藉,书案翻倒,墨汁泼在明黄圣旨上。萧璟渊跪坐在角落,手里攥着半截玉簪——是安儿满月时她送的礼物。

"你来做什么?"他抬眼,嘴角还挂着血,"来看我有多狼狈?"

沈清漪走到他面前蹲下。她伸手擦掉他嘴角的血,触到他后颈结痂的鞭痕。那是半年前皇帝赐的三十杖,说是惩戒他私调禁军。

"城外有三万大军。"她轻声说,"打着勤王的旗号。"

萧璟渊的手一抖。玉簪彻底碎成齑粉。

"是你让父亲带兵进京的?"沈清漪盯着他的眼睛。

萧璟渊突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血沫:"你以为我是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亲情、爱情这些狗屁东西?"

沈清漪感觉胸口被什么撞了一下。她想起安儿咽气时冰凉的小手,想起萧璟渊说不在乎时的表情,想起自己这些年流过的血和泪。

"那你告诉我,"她抓住他的衣襟,"这局到底是谁布的?"

萧璟渊的手抚过她的脸颊。他的手指很冷,却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

"你以为皇帝为什么能坐稳江山十五年?"他忽然说,"因为从来没有人能让他相信'在乎'这两个字。"

沈清漪突然听到细微的机关声。萧璟渊猛地将她推开,一支弩箭钉在他刚才跪坐的地方。

"看来有人等不及了。"萧璟渊站起身,从暗格里取出一柄短剑。他把剑塞进沈清漪手里,握住她的手:"这次别再傻了。"

门外传来铁甲摩擦声。沈清漪握紧剑柄,却发现萧璟渊的另一只手正悄悄解开腰间的绳结——那是用来吊死人的白绫。

"萧璟渊!"她抓住他的手腕,"你答应过要给我一个公道!"

萧璟渊温柔地笑了。那笑容让她想起三年前的中秋夜,他抱着她在御花园赏月,说等他当了皇帝,要封她为后。

"公道?"他轻轻挣开她的手,"我的清漪从来都不需要别人给公道。"

他转身跃上房梁。沈清漪追过去时,只抓到一片衣角。下面传来惊呼,有什么重物砸在地上。

沈清漪低头,看到萧璟渊仰面躺着,嘴角还带着笑。他胸口插着半截断剑,是方才她握过的那把。

"你说..."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要是我不死,你能原谅我吗?"

沈清漪跪下来抱住他。血浸透她的裙裾,温热黏腻。她听到远处传来喊声,似乎有人在叫"太子自尽了"。

"你这个骗子。"她把脸埋在他颈窝,"你说过要让我活着的。"

萧璟渊的手垂下来,落在她发间。最后一缕气息散在她耳边:

"可我不想一个人下地狱啊..."

外面的脚步声更近了。沈清漪站起身,剑尖滴着血。她看着怀里渐渐变冷的人,第一次露出笑。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好啊,"她对着空荡荡的宫殿说,"那就都下地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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