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娘变了。”这是第一次只有安比缺席的聚会,大家都喝的醉醺醺的。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
没有人回答,凤素酒让他们的舌头变得僵硬。
凤素酒是凤族在人类间最畅销的酒,以味道甘香醇粹出名。
凤凰乃天地根生,元素之力强大而纯粹。他们酿造出来的酒并不是每个凤凰都爱喝,但是或多或少都尝过一点。
取大山深处泉水,以竹实为料,涅槃之火煮之,以各凤羽熏香,置于冰窖七日,最后埋于梧桐树下,此为凤素酒。
对于人类而言,这是甘醇的美酒。然而对于漂泊在外的鸟儿来说,这却是一种令人安心的味道。酒中残存的些许力量,曾是它们赖以生存的庇护,是凤凰以无匹之力为鸟儿们撑起的一方天地——那片温暖而熟悉的天地,指向家的方向。
而对于安比他们而言,酒是记忆的门。摇晃着酒杯,这些年一起经历的酸甜苦辣全都跟着洒出来。
水娘,一个本就妩媚的女子,喝醉之后更显风情万种,只可惜生人勿近。她眯着眼笑,点头赞同这句话,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冰壶,看着像个小孩,本不该上酒桌,但是她面不改色地啃着茶点,一杯接一杯地像是喝水。
行风,看上去沉默寡言的男子,也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很有规律地隔一会抿一口,似乎没醉。
耶雷,一个拥有耀眼夺目的金发的男子,一手端着酒盏,一手摩挲着珠串,时不时地看水娘一眼。他笑眯眯地酌着酒,像是庙里的弥勒佛,却又透着一股与弥勒截然不同的气质,恍如邪佛。
君言未醉,然果真若是乎?醉者自言未醉,此非醉之又一征乎?
在座各位全都醉得一塌糊涂,少见的不怎么说话,只是在想事情,喝着酒。
凤素酒的味道基本取决于熏香时用的凤羽比例。各凤羽在参加元素反应时回散发出异香,最微妙的比例都会使它拥有不同的味道。凤羽,是凤素酒的精髓。
所以酒入口,缓缓流淌酒液冰凉;然而流过咽喉,就会开始火辣辣地烧喉。这个过程很快,等辣喉的感觉消失后,会忽然喜欢上那个味道,或者说,那种感觉。
火为酒带来了烈性,水为酒带来了清香。雷是酒醇香的底蕴,风是酒青涩的味道。冰,为酒带来了清冽。
冰壶抱起酒坛子要续杯,水娘大概是看不下去了,把冰壶的酒杯收起来,瞪了行风一眼。
冰壶抗议:“姐姐,那是我的,你拿错了。”
“行风你看好点这小东西,别真让她喝嗨了,到时候火娘又要怪我们。”水娘把杯子推到耶雷面前,不客气地说。
“我不小了。”冰壶继续抗议,她只是萝莉体态显小而已。虽然年龄是最小的,但是水娘也比她大不了多少。如果她愿意,变成少女御姐甚至老奶奶的样子都是可以的。
“嗯。”行风开口应下水娘,拉过酒坛又放在耶雷面前。
“怎么差别对待呀?”耶雷托腮醉笑,“我难道就不会喝醉吗?”
“谁管你。”水娘翻了个白眼,“醉鬼别挨我。”
耶雷轻轻哼了一声,也不恼,笑眯眯地继续端起酒杯:“你我都是醉鬼,那我们可真有缘呢~”
“我没醉。”水娘暴躁地说。
几人中,其实只有冰壶称得上是千杯不醉。她打小跟父亲学喝酒,又因为冰凤凰体质本寒,倒是怎么喝都很难喝醉。
耶雷的酒量远远差了冰壶一截,但已经是冰壶之下酒量最好之人。
行风酒量排在耶雷后面,神奇的是他从来不会酒后吐真言,反而更加沉默。
水娘则是在场几人中酒量最差的人。当然,她会往酒里兑水。所有人都知道,但是没人看的出来。即便如此,她还是喝醉了,比平时暴躁不少。
室内暖和。除了冰壶,大家都感到微醺和上头,正要干杯继续喝时,门忽然大开,寒风裹着雨夹雪猛地吹进来。
“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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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急吼吼地跑回来搓一章
作者为了写这一章前面的部分硬是把自己憋成古风小生💥燃尽了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