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了。”
安比大步走进房间,靴子在地面留下湿印。她坐到桌旁拿起一个杯子,然后伸手去够酒。耶雷下意识地把酒往旁边推,水娘与此同时抓住了安比的手。
“不让我喝?”安比巡视一圈众人。
“陛下,您不能喝这个。”耶雷笑眯眯地开口,神情像是醉了,眼神却锋利异常。
“从你的措辞和你的话语来看,你着实无礼:对王命令;对友称王。”安比冷笑,“你都喝醉了,又有什么资格不让我喝?”她说着甩开水娘的手,拍开酒坛的泥封。
水娘一言难尽:“不要酒醒后就把一切都忘了好吗?”
安比的酒量是最最差的。按他们的话来说,安比应该坐小孩那桌。上一次安比大概是心情烦闷,平时都是控制着量来喝的,那天却喝的酩酊大醉。
那时冰壶在参加喜宴,没有与他们聚会,所以没有醒酒丸救场。醒酒丸,必须要在温度低的地方才能保存。众人从没见过安比喝醉,纷纷好奇她会说出什么心里话来。
只见安比抱着佩剑,顶着脸上两个红坨坨一步三飘地往门外走,晃晃悠悠地摔倒之后干脆坐在地上,把剑举到正前方,一本正经地说:“今日我与剑兄结义……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结为兄弟……。”
众人:?
居然已经开始说胡话了吗,
明明才喝了三杯啊。
众人硬是拖到冰壶带着醒酒丸回来救场,期间被安比劈头盖脸一顿骂,骂他们不知好歹拆散她和剑兄的绝世友情。
安比像是完全不记得这事了,走到冰壶身边,从耶雷面前拿回冰壶的杯子,满酒后递给冰壶:“喝吧,今晚我不怪任何人。”
冰壶仗着安比的许可,得意地向水娘举杯示意。
“真是的。”水娘暴躁地嘟囔,“能不能有点底线啊。”她用那双生得好看的媚眼瞪了一下安比,然后拨开乱糟糟的茶点碟,拖过半坛酒。
“我也奉陪?”耶雷笑了笑,从桌底拿起另一坛酒,不由分说地给自己和行风的酒杯满上。行风没有说话,沉默着端起酒杯。
喝吧。以后再喝不到了。
五人干杯,酒杯碰撞的声音如此悦耳。君子不是非当不可,醉鬼也非不可一试。
屋外风雪压天。壁炉的火光把人影映在窗上,隐隐约约。是在庆祝新王的诞生吗,还是在担忧战争的爆发?
酒醒后就此别过罢。
*
要了醒酒丸后,安比酣然离场。
她意识朦胧,完全跟着自己的脚走。等她反应过来,站在了南北大道上。这是回小姐府的路。
都已经登基称王了,怎么能回小姐府呢?安比无奈地转过身,向着最高大的的那棵梧桐树走去。
雪慢慢下小,安比的肩上已经落满了雪。她身材高挑,在夜里走着却竟然在那么瞬间隐隐有颓靡之气。
肩上的雪在她的体温下融化,打湿衣领,又迅速蒸发变干。她从来不知道冷是什么感觉,除了凤素酒刚刚入口时的温度。
那转瞬即逝的一点点冰凉,忽然成了她的慰籍,哪怕那不能压下她的心火。人会在某一个时刻突然迷恋上酒,并再无法摆脱。
安比慢慢走、慢慢走。最终还是到了梧桐宫。一个修长人影打着伞,在树下亭亭而立。“你回来了。”那声音不卑不亢,无喜无悲。
“我回来了。”安比淡淡的应了。对方比她还要高一些。安比走过去抱住她,动作略微笨拙,“我好累。”
那人一愣,没说话,只是轻倾伞面,遮住她头上的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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