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永夜,寒风如刀。
叶寒洲立于万丈冰川之巅,墨发飞扬,霜寂剑悬于身侧,剑锋所指之处,寒气凝成细密冰晶,在暗夜中折射出幽蓝寒芒。
风玄澈落后三步,骨戒在指尖翻转,唇边噙着惯常的散漫笑意,唯有心口若隐若现的血契纹路,昭示着体内蛰伏的煞毒仍未根除。
"就是此处。"苏灵瑶展开泛黄的兽皮地图,青葱玉指点在极北之地的某处,"骨戒内壁的星图,指向'九幽寒渊'——幽冥宗传说中的总坛所在。"
叶寒洲眸光骤冷。
风玄澈轻笑一声,眼底却无半分笑意:"看来那位鬼王大人,是铁了心要与我们不死不休。"
"不止。"苏灵瑶声音凝重,"据古籍记载,寒渊深处有上古祭坛,可引动九幽煞气,炼化万物为傀。"
霜寂剑突然发出清越剑鸣,叶寒洲抬手握住剑柄,剑气割裂呼啸的寒风:"走。"
——
九幽寒渊,黑雾如活物般翻涌。
踏入渊底的瞬间,风玄澈脚步微滞,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叶寒洲侧眸,声音比渊底寒风更冷:"煞毒反噬?"
风玄澈摇头,唇边笑意未减:"无妨,只是这鬼地方......"他指尖轻抚心口血契,"让人浑身不自在。"
叶寒洲不再多言,霜寂剑悍然出鞘,凛冽剑气劈开浓稠黑雾,露出蜿蜒向下的玄冰阶梯,每一级台阶都刻着扭曲的幽冥符文。
阶梯尽头,是一座通体漆黑的祭坛。幽冥鬼王负手而立,黑袍无风自动,青铜面具下透出两点幽绿鬼火。
"本座等候多时了。"沙哑的声音如同砂砾摩擦,"青云宗的小辈,倒是比预想的更有胆色。"
叶寒洲剑锋直指鬼王咽喉,寒声道:"叶天行何在?"
幽冥鬼王低笑:"急什么?你们不是来取本座性命的么?"
话音未落,祭坛四周突然亮起血色纹路,黑雾中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声——数十具通体漆黑的幽冥骨傀破土而出,眼窝跳动着幽绿鬼火,嘶吼着扑向三人!
风玄澈折扇"唰"地展开,青芒暴涨:"啧,老套。"
罡风化作无数风刃,瞬间将三具骨傀绞成碎片。叶寒洲霜寂剑横扫,极寒剑气所过之处,骨傀尽数冰封,继而崩裂成渣。苏灵瑶掐诀轻喝,雪麟貂化作白光穿梭战场,利爪精准撕碎骨傀关节处的核心符文。
就在战局看似明朗之际——
"咳!"
风玄澈突然单膝跪地,一口黑血喷在玄冰地面上,瞬间腐蚀出蛛网般的裂痕!
"风玄澈!"叶寒洲瞳孔骤缩。
风玄澈死死按住心口,血契纹路疯狂闪烁,青筋沿着脖颈暴起。他勉强抬头,嘴角仍挂着那抹玩世不恭的笑:"......看来,鬼王大人......在焚骨渊的煞毒里......留了后手。"
幽冥鬼王大笑:"本座豢养的九幽煞毒,岂是寻常血契能镇压?"他枯瘦的手指结出诡异法印,"既然来了,就永远留在寒渊吧!"
祭坛中央的黑雾骤然凝聚,化作九道狰狞锁链,锁链顶端竟是森白鬼爪,直取风玄澈周身要害!
"小心!"叶寒洲厉喝,霜寂剑化作流光斩向锁链。
幽冥鬼王却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黑袍下探出青黑利爪:"你的对手......"
"砰!"
青光乍现,风玄澈竟强行冲破煞毒压制,折扇与鬼爪相撞迸出刺目火花!鲜血从他嘴角溢出,眼底却燃着疯狂战意:"......他的命,归我管。"
幽冥鬼王面具下的鬼火明灭不定:"强弩之末,也敢......"
话未说完,风玄澈突然转头看向叶寒洲。血契纹路已蔓延至脖颈,他却笑得肆意:"冰块脸,信我么?"
叶寒洲眸光如刀:"......废话。"
风玄澈长笑一声,突然将折扇掷向祭坛中心!扇骨寸寸碎裂,露出内里藏着的青云宗秘传破阵符——
"以我风灵为引——"他双手结出禁忌法印,周身灵力如烈焰燃烧,"九霄风陨,破!"
"轰——!"
祭坛崩裂,黑雾溃散!幽冥鬼王的面具"咔嚓"裂开,露出半张腐烂见骨的脸:"你竟敢......"
风玄澈踉跄后退,煞毒已侵蚀心脉。他望向叶寒洲,染血的唇角扬起:"......这次,换我护你。"
叶寒洲一把扣住他手腕,霜寂剑悍然插入冰面!玄冰以剑为中心疯狂蔓延,血契纹路绽放刺目寒光——
"以我道基为祭,封煞!"
"叶师兄!"苏灵瑶失声惊呼,"你会跌落金丹境!"
叶寒洲充耳不闻,磅礴灵力通过血契灌入风玄澈体内。幽冥鬼王狞笑着抬起利爪:"愚蠢!你以为......"
霜寂剑突然冲天而起,叶寒洲眼底寒意森然:"我不需要救他。"
剑锋所指,千里冰封!
"只需先斩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