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凤
旭凤润玉……又是润玉……
旭凤的指节在廊柱上狠狠叩了两下,指甲掐进木纹里。
上一世,若不是他的叔父丹朱,这位掌管六界姻缘的月下老人暗中相助,他还不一定能把本该是润玉未婚妻的锦觅抢到手。这一世,看来还是得去求叔父帮忙才行。
旭凤这红线,必须系得再牢些!
他低声自语,眼底翻涌着阴鸷的光。
旭凤润玉,我不会放过你的!连同上次害我被罚禁足的仇,一笔一笔,定教你血偿!
夜风卷着梧桐叶掠过廊下,发出细碎的呜咽。旭凤指节捏得泛白,手背青筋暴起,眼底的暗火几乎要烧穿夜幕,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碾出来的冰碴,带着毁天灭地的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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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觅回到桐影殿时,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正漫过雕花窗棂,落在她肩头的兵甲上,映出细碎的金芒。她抬手解下沉重的护肩,金属碰撞的轻响在空荡的殿宇里荡开,又被殿角那盏长明灯的光晕温柔接住。
褪去一身戎装后,素色的仙裙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她往床榻上一倒,锦被上绣着的缠枝莲纹蹭过脸颊,鼻尖萦绕着凤凰花香气,这味道曾让她在上一世沉沦,此刻却只剩几分莫名的滞涩。
她盯着床帐顶绣的流云纹发呆,那流云像是活的,缓缓淌过眼前,忽然就撞开了某个念头。
锦觅对了!
锦觅忽然眼前一亮,猛地坐起身,自语道:
锦觅月下仙人!我可以去求他给我和润玉牵红线啊!
上一世,皆因月下仙人丹朱凭着几分偏爱便自作主张,将她与旭凤的红线系在一起,害得她与旭凤纠缠不休,终究是错过了润玉。
想到这里,锦觅攥紧了拳,指节泛白,这一世,她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天刚破晓,锦觅已按捺不住,匆匆赶往姻缘府。恰逢丹朱打着哈欠从府中走出,两人迎面撞上,额头相磕,险些磕出血泡。
丹朱哎哟!是谁走路这么冒冒失失的?老夫……
丹朱刚想破口大骂,可看清眼前人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憋回去了。
眼前的仙子梳着简单的双环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鼻尖因为急跑泛着淡淡的粉,一双杏眼像盛着晨露的葡萄,尤其那眉眼间的灵秀,竟有几分像当年的先花神。丹朱的怒气瞬间散了,眉梢眼角都堆起笑来:
丹朱这位仙子是哪家仙府的千金?老夫在天界活了这许多年,竟没见过这般俏模样的姑娘。
锦觅仙上,我叫锦觅……
她喘着气,急切地往前凑了半步,裙摆扫过丹朱的云纹靴。
锦觅如今在火神殿下的栖梧宫当仙侍。我今日来,是有要事相求!
丹朱听到“锦觅”二字,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这名字像颗被遗忘在角落的珠子,明明该是熟悉的,偏生一时想不起在哪听过。还没等他细想,眼前的仙子已屈膝跪下,粉色的裙裾铺在青石板上,像朵骤然绽放的桃花。
锦觅求仙上赐我姻缘红线,为我牵一段良缘。
丹朱哎哟这可使不得!
丹朱连忙伸手去扶,掌心触到她手臂时,只觉温软得像团云。
丹朱有话好好说,先随老夫进府里坐坐。
锦觅点头应下,随丹朱进入姻缘府。上一世她曾在此居住月余,对府中路线极为熟悉,竟比丹朱走得还快,直奔厅堂而去,倒让身后的丹朱愣了愣,这仙子怎么……像是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