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仙正醉得晕头转向,只觉得后腰有点痒,随手抓了抓,也没在意,摇摇晃晃地走到守卫面前,从袖中摸出张皱巴巴的请帖,舌头打卷地说:
龙套(酒仙)通……通报一声,酒……酒仙到……
守卫接过请帖验了,见是常客,也不多问,侧身放行。酒仙便迈着虚浮的步子,摇摇晃晃地进了宫门,后腰的狗尾巴草跟着他的动作,在宽袍下轻轻晃悠。

穿过喧闹的前院,绕过栽满凤凰花的回廊,酒仙被一阵酒香勾得拐进了西侧的偏院,找了棵老槐树,靠着树干就打起了盹,呼噜声和着远处的乐声,倒也不显得突兀。
南汐等了片刻,见四周没人才变回人形,拍了拍沾在裙摆上的草屑,一脸嫌弃的看着旁边睡得正香的酒仙,捂着鼻子小声嘀咕:
南汐咿……这酒仙身上的酒味儿也太浓了,差点没把我熏晕。
她左右看了看,循着那股浓郁的粽叶香,踮着脚尖往宴厅的方向溜去。
南汐(内心)灵力粽子,我来啦!
南汐刚到宴厅门外,便听到旭凤的声音隔着雕花木门传来,语调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迟疑:
旭凤立储之事关乎天界根基,父帝自有考量,我等做子女的本不该妄议。只是……
他刻意顿了顿,引得厅内一片寂静,才续道:
旭凤世人皆道长幼有序,兄长年长于我,若真论起资历,这储君之位怕是……
话未说完,便有个尖细的声音接话,应该是来赴宴的某位仙家:
龙套(赴宴仙家)火神殿下此言差矣!长幼算什么?您乃天后娘娘嫡出,根正苗红,夜神殿下虽是长子,却只是庶出,论血脉尊贵,怎能与您相提并论?
南汐(内心)又是这番嫡庶有别的言论
南汐气呼呼地嘟着嘴,继续躲在门外偷听,她想听听看这凤凰到底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旭凤轻咳一声,装出一副不悦的样子:
旭凤仙君慎言,兄长虽是庶出,可他毕竟是父帝长子,多年来掌管司夜也算勤勉,我怎敢因出身自视甚高?
话音刚落,旁边一位老仙便忍不住开口:
龙套(赴宴仙家)火神殿下太过谦逊了!夜神殿下虽为长子,可这些年除了守着他那璇玑宫,何曾为天界出过半分力?倒是殿下您,南征北战、平定魔族叛乱,哪一桩不是护佑天界的大功?
旭凤忙抬手止住他,长叹一声:
旭凤仙友慎言,兄长性子清冷,不爱张扬罢了。就说上次瑶池宴,我不过多饮了几杯,误了早朝,还是兄长在父帝面前替我分辩,说我是为了查探魔族动向才劳累过度。这般手足情谊,我怎敢忘?
他话锋微转,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怅然:
旭凤只是……前日我路过诛仙台,听见几位小仙娥议论,说兄长私下在清晖殿设了星盘,日夜推演的竟是承继大统的星象。我当时只当是谣言,可回头想想,兄长近来频繁召见大司命,又让人翻出了尘封多年的《天界宗法》,倒真让我有些……
龙套(赴宴仙家)竟有此事?我听闻夜神殿下素来不问政事,怎会突然关心起宗法星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