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璇玑宫简直热闹得不像话,往日里连个仙影都难见的小厨房,正上演着一场轰轰烈烈的“人锅大战”。南汐同志左手锅盖举得像盾牌,右手锅铲挥得似长矛,跟那口不知好歹的灶台斗得难解难分,时不时发出“哐当”“滋啦”的声响,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在拆宫呢!
她特意支开邝露去太巳府取琼浆玉露,心里打得那叫一个如意算盘,这种油星子溅满脸,锅铲舞成棍的“英勇事迹”,可不能让她瞧见了,不然传到润玉耳中,她以后在他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
魇兽趴在窗台边都看呆了,那双水汪汪的鹿眼瞪得溜圆,活像个吃瓜群众:
魇兽呦呦呦——噗嘶——噗嘶——(就这?就这?就你这笨手笨脚的小丫头,我怎么放心把主人交给你?)
南汐压根没空理它,俩眼死死盯着锅里蹦迪的菜,手里的盐勺颤巍巍悬在半空,跟举着什么烫手山芋似的,油星子“噼里啪啦”往外蹦,她吓得脑袋往后一缩,惊叫道:
南汐烫烫烫!这油是成精了吧,还带主动攻击的?
手背擦了擦溅到脸上的油星子,她盯着面前这口难以降服的锅,咬着牙给自己加油打气:
南汐我、我一定要学会做饭!
说完闭着眼“唰”地把一勺盐都撒了下去。
南汐完蛋,盐放多了!
她慌忙抓起旁边的葫芦瓢,舀了满满一瓢水“哗”地倒进锅里。得,原本的炒菜瞬间变炖菜,还咕嘟咕嘟冒着不明泡沫。
南汐看着锅里那坨黏糊糊、颜色暗沉的玩意儿,额角“唰”地垂下三条黑线,嘴角抽了抽:
南汐这……这看着比天牢里的牢饭还磕碜,说是猪食都算抬举它了吧?
她麻溜地把这锅“黑暗料理”倒掉,硬着头皮给自己打气:
南汐没事!仙生在于折腾,重来!
算时辰邝露也快回来了,南汐早上拍着胸脯说要做几个好菜,让邝露回太巳府取琼浆玉液来佐餐的豪言壮语还在耳边回响。
南汐不行,得加快速度了
她赶紧从空间商城薅出新的食材,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沾的点点油星子,跟要上战场似的:
南汐这次一定行!再失败……再失败就说今天的锅不配合!
窗台上的魇兽看得直摇头,又叫了两声,像是在叹气:
魇兽呦呦,噗嘶,噗嘶。(完了,我家主人以后怕是真要喝西北风了。)
油锅“滋啦”一声腾起油烟,南汐刚把食材倒下去,耳边突然炸响一声震雷似的轰鸣。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颤,连灶台上装着调料的瓶瓶罐罐都跟着跳了跳。
南汐我不过炒个菜,犯得着这么大动静?
她手搭在锅沿上嘟囔,后颈却倏地窜起一股凉意,连趴在窗台边看好戏的魇兽也“嗖”地一下没了踪影。
南汐的脖颈像生了锈,一寸寸缓缓转过去。
门框那里,一个遮天蔽日的巨头正悬着,铜铃大的眼珠泛着幽绿的光,死死锁着她。下一秒,那血盆大口豁然张开,两排匕首似的利齿在昏暗里闪着寒光,其中一根弯月般的獠牙,竟比她整个人还要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