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锈味混着腐臭的酸雨,在垃圾星的金属板棚屋间弥漫。十六岁的西维若斯蜷缩在发霉的床垫上,听着头顶铁皮被雨点砸得咚咚作响。她数着墙上斑驳的裂痕,这是她被困在「铁锈镇」的第六个年头——自从格卓尔特星化作宇宙尘埃,她便像片枯叶,被星际流民的浪潮卷到了这颗堆满星际垃圾的星球。
"哐当!"生锈的铁门被踹开,机械臂监工的红光扫过屋内:"17号!分拣区C3传送带堵塞,半小时内修不好就去喂噬铁虫!"西维若斯麻木地起身,将藏在枕头下的匕首别进靴筒。九年间,她早已学会把真实情绪藏进低垂的眉眼,把锋芒敛进最温顺的姿态。
分拣区的空气里漂浮着金属碎屑,西维若斯踮脚擦拭传送带齿轮时,余光瞥见几个混混在角落窃窃私语。为首的疤面女人把玩着激光鞭,目光扫过她藏星核的衣领。西维若斯呼吸一滞——那枚星核自从离开故乡,便再也没亮过,却仍是她最后的底牌。
深夜,仓库的警报器突然尖叫。西维若斯握着螺丝刀的手瞬间绷紧,暗处传来重物拖拽的声响。她摸到墙角的废铁管,却在转身时被人抵住后腰:"听说你藏了好东西?"疤面女人的激光鞭抵住她的脖颈,身后三个男人围拢过来,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星核在怀中微微发烫。西维若斯突然肘击身后男人的腹部,匕首出鞘划出幽蓝弧线。当她身上的星核散发出来的力量触碰到敌人皮肤的刹那,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些激光武器竟开始扭曲变形,化作流淌的金属液体。疤面女人惊恐地后退:"你...你是星核使?!"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结束。西维若斯喘着粗气踩过敌人的残骸,却听见仓库外传来脚步声。她慌忙将散落的零件塞进背包,却在转身时撞上一片冰冷的银紫——雷狮倚在门框上,雷神之锤正抵着她的咽喉,身后跟着三个同样危险的身影。
"小老鼠,偷东西的技术不怎么样。"雷狮勾起嘴角,紫色瞳孔在黑暗中泛着危险的光,"不过...能徒手分解激光武器的,倒有点意思。"帕洛斯走了过来,笑容像淬了毒的蜜糖:"不如跟我们走?总比在这烂地方喂虫子强。"
西维若斯握紧背包里还带着余温的零件,星核突然剧烈震颤。她抬头望向雷狮海盗团身后的飞船,那艘飞船的引擎轰鸣声,竟与记忆中格卓尔特星毁灭时的爆炸声,有着微妙的共鸣。
"我需要一艘能穿越星际的船。"她抹去嘴角的血迹,直视雷狮的眼睛,"还有...我要找到毁灭我故乡的人。"
雷狮轻勾唇,收回雷神之锤:"有趣!从今天起,你就是雷狮海盗团的新人。不过——"他的声音突然冷下来,"敢背叛我们,就别怪我……。"雷狮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和他当初建立海盗团的时候一样
暴雨不知何时停了,西维若斯跟着众人登上飞船。当她回头望向垃圾星扭曲的地平线时,帕洛斯突然凑近低语:"你藏的不是普通星核,对吧?"他的眼眸充满笑意,西维若斯看着他,心里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