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里,长条会议桌擦得能映出人影。三十六个穿着定制西装的董事分坐两旁,空气里飘着雪茄和古龙水的混合气味,还有一种山雨欲来的紧绷感。红木椅上的陆庭渊指尖夹着钢笔,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出规律的节奏,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各位董事,"他推开面前的季度财报,声音冷得像冰,"上周苏氏集团的破产清算已经完成,按照协议,我们正式收购他们位于城西的那块黄金地皮。下季度的重点项目......"
会议室厚重的木门突然被推开,打断他的话。
"抱歉,来晚了。"苏晚踩着高跟鞋走进来,黑色西装勾勒出纤细却笔直的身形。她没化妆,脸色还带着病后的苍白,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冰的寒星。手里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被她随意卷在指尖,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钉在她身上。
陆庭渊的眉头猛地拧紧,手里的钢笔"咔嗒"一声被捏出裂痕:"保安!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
守在门口的保镖立刻上前,却被苏晚身后突然出现的八个黑衣男人拦住。为首的忠叔往前一步,将一份烫金文件拍在会议桌上,金属铭牌在灯光下闪着冷光——"苏氏集团法务部总监"。
"陆总,"苏晚走到会议桌主位旁,指尖划过真皮座椅的纹路,"股东大会,作为持股人,我应该有资格参加吧?"
坐在末位的老董事突然呛咳起来:"苏小姐?您是不是搞错了,苏氏不是已经破产清算了吗?"
"破产是假的。"苏晚掀开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她没系最上面两颗扣子,随着呼吸,锁骨若隐若现。在全场震惊的目光中,她将手里的离婚协议"啪"地拍在陆庭渊面前,"但离婚是真的。"
陆庭渊看着协议书上那个带着细小墨痕的签名,瞳孔骤缩。三年前签下婚约时,苏晚也是这样,一笔一划写得认真,那时她眼里还有光,不像现在,只剩一片寒冰。
"苏晚,"他起身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你以为这种小把戏能......"
"把戏?"苏晚突然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像情人呢喃,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陆庭渊,看看你左手边第三个抽屉。"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陆庭渊的身体莫名一僵。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的栀子花香。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左手下意识地拉开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份股权赠与协议,签名处,是他父亲潦草的字迹。
"二十年前,陆氏濒临破产,是我父亲匿名注资三千万救了你们。"苏晚绕到会议桌另一端,从顾悠悠手里接过平板电脑,"作为条件,陆老先生自愿转让35%的股份作为抵押。这些年,我们通过三十七个代持人,又陆续收购了64%的流通股。"
她按下播放键,屏幕上开始滚动播放股权转让书的扫描件,每一页都有律师签章和公证处钢印。
"现在,"苏晚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会议室,"我以陆氏集团最大股东的身份宣布——"
"够了!"陆庭渊猛地将平板扫到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他几步冲到苏晚面前,大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这份协议是伪造的!苏晚,你以为用这种手段就能......"
"伪造?"苏晚非但没挣扎,反而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上个月你在书房签署的那份投资合同,最后一页是不是夹了张白纸?"
陆庭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看来你想起来了。"苏晚轻轻挣开他的手,手腕上已经留下几道红痕,"那不是白纸,是股权转让书的最后一页。陆庭渊,你亲手把陆氏集团送给了我。"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抽气声,有董事慌乱地拿出手机打电话,有人直接瘫坐在椅子上。林婉清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听到这话尖叫起来:"这不可能!哥哥怎么会......"
"怎么不会?"顾悠悠突然挤到前面,举起手机录像,"毕竟当时林小姐正催着陆总去医院做产检,对吧?"
林婉清下意识地护住小腹,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苏晚走到主位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现在开始表决第一项议题——罢免陆庭渊先生的总裁职务,全票通过。"她合上文件夹站起身,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陆庭渊,"哦对了,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作为前夫,我建议你尽快搬离苏家老宅,毕竟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