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渊突然抓住她的胳膊,将她狠狠按在墙上。他的脸近在咫尺,蓝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暴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为什么?苏晚,我们之间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
熟悉的蓝色瞳孔让苏晚的心猛地一颤。梦里陆庭渊浑身是血倒在她怀里的画面突然闪过,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呼吸骤然困难。后腰的坠痛再次袭来,这次比在医院时更加剧烈。
"放开我。"她别过脸不去看他的眼睛。
"看着我!"陆庭渊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三年婚姻,就算是养条狗也该有感情!你说过会永远......"
"我说过的话多了,"苏晚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我说过信你,你信了吗?我说过爱你,你当真了吗?陆庭渊,是你亲手把我推开的。"
她的目光太冰冷,像一把刀精准地刺进陆庭渊心脏最软的地方。他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苏晚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等他回来,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衣,看到他时眼睛亮得像星星。那时的她,还会软软糯糯地撒娇,会因为他晚归半小时而委屈地掉眼泪。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是父亲去世那天他还在陪林婉清吃饭?还是她高烧40度时他却在医院照顾流产的林婉清?无数画面在脑海里闪过,每一个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脏剧痛。
"我......"陆庭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他松开手,后退一步,蓝色的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迷茫和无措。
苏晚整理着被扯皱的衣领,指尖触到微凉的皮肤时,突然想起梦里陆庭渊最后那个释然的笑容。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疼得她几乎站立不稳。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拿起桌上的协议:"明天之前,我不想在陆氏看到任何姓陆的人。"
转身离开时,后腰的坠痛已经蔓延到小腹。苏晚咬紧牙关,一步步走向电梯,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顾悠悠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焦急地问:"晚晚,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苏晚靠在电梯壁上,冷汗顺着额角滑落,"通知忠叔,启动C计划,我要陆氏......"
话音未落,电梯门突然被按住。陆庭渊站在门外,蓝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他没有进来,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喉咙滚动了一下:"能不能......让我最后送你一次?"
电梯里的空气瞬间凝固。顾悠悠挡在苏晚身前,怒道:"陆渣男你脸皮够厚的!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嘛去了......"
"悠悠。"苏晚拉住她的胳膊,目光落在陆庭渊渗出血的指节上——那是刚才捏碎钢笔时划破的。梦里他为了护住她,被基因战士打断手臂,骨头刺出皮肤的画面突然闪过,苏晚的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攥住。
"不必了。"她按上关门键,声音平静无波。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陆庭渊痛苦的目光。苏晚顺着冰凉的电梯壁滑坐到地上,小腹的坠痛越来越剧烈,眼前开始发黑。模糊中,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爆炸的废弃工厂,陆庭渊浑身是血地倒在她怀里,蓝色的瞳孔逐渐失去焦距。
"晚晚!晚晚你醒醒!"顾悠悠惊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晚想说她没事,却猛地咳出一口血。鲜红的血滴在黑色西装上,像极了梦里陆庭渊流在她身上的蓝色血液。
电梯"叮"地一声到达一楼。门打开的瞬间,一个温润的男声响起:"苏小姐?"
苏晚抬头,看到江北穿着白大褂站在外面,手里还拿着听诊器。他看到地上的血迹时,脸色骤变,立刻蹲下身:"快,送她去医院!"
江北抱起昏迷的苏晚冲向停车场时,顶层会议室的窗边,陆庭渊像一尊雕塑般站着。手机屏幕上是医院刚发来的消息——"林小姐妊娠反应剧烈,建议住院观察"。他没有回复,只是死死盯着楼下那辆疾驰而去的黑色轿车,蓝色的瞳孔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恐慌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