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医院住院部的天台风很大,吹得苏晚的衬衫衣角猎猎作响。栏杆上还残留着陈旧的锈迹,和三年前她最后一次来看父亲时一模一样。林婉清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站在天台边缘,背后是逐渐升高的朝阳,给她全身镀上了一层诡异的金边。
"你果然来了。"林婉清转过身,腹部的手术伤口让她说话时牵扯着疼,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我还以为陆庭渊病危的消息能让你乱了阵脚。"
苏晚往前走了两步,高跟鞋踩在天台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风把她的长发吹乱,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警察已经在路上了。"
"警察?"林婉清突然尖锐地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苏晚,你以为我会怕警察?我告诉你,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她突然从病号服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苏晚的瞳孔微微收缩。那把刀她认得,是当年陆庭渊送给林婉清的生日礼物,刀鞘上还刻着两人名字的首字母缩写。
"你想干什么?"苏晚的声音很平静,手指却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手机。
"干什么?"林婉清一步步逼近,眼神疯狂而怨毒,"我要杀了你!我要让你和你那个死鬼老爸一样,从这里跳下去!"她突然抓住苏晚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你知道吗?当年你爸就是在这里,被我爸逼得走投无路!他跪下来求我们林家放过你,哭得像条狗!"
苏晚的心脏骤然缩紧,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她猛地甩掉林婉清的手,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刀夺了过来。水果刀落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放开我!"林婉清挣扎着,腹部的伤口裂开,鲜血染红了病号服,"苏晚,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庭渊哥哥怎么会对我冷淡?陆氏怎么会落到你手里?我爸妈怎么会破产?"
苏晚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突然觉得一阵疲惫。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跟在陆庭渊身后,甜甜地叫她"晚晚姐姐"。那时的林婉清眼睛亮亮的,像有星星落在里面。
"林婉清,"苏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走到今天这一步,从来都不是因为我。"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水果刀,用纸巾擦掉上面的指纹,"是你自己的贪婪和恶毒,毁了你自己。"
林婉清突然停止挣扎,定定地看着苏晚:"你说得对。"她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既然我毁了,那你也别想好过!"她猛地推开苏晚,转身就朝天台边缘跑去!
苏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想也没想就追了上去,在林婉清即将翻越栏杆的瞬间抓住了她的胳膊。
"疯了吗!"苏晚嘶吼着,用尽全身力气把林婉清往回拉,"你想死别拉着我!"
"放手!让我死!"林婉清挣扎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庭渊哥哥不要我了,爸妈破产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两人在天台边缘激烈地拉扯着,栏杆被撞得哐哐作响。苏晚的手指被磨得生疼,林婉清的病号服被撕扯得不成样子,腹部的伤口渗出更多鲜血,染红了苏晚的白色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