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不许动!"国际刑警撞开大门,黑色制服瞬间挤满老宅。林国栋想从后门逃跑,却被突然出现的忠叔绊倒。那个照顾了苏晚二十多年的老人此刻面无表情,手里紧紧攥着从林国栋口袋掉出的U盘。
"大小姐,"忠叔将U盘塞进苏晚掌心,他袖口沾着的泥土里,露出半截婴儿银镯,"这是先生交代的,说等您知道真相时交给您。"
林婉清趁机冲出包围圈,消失在暴雨中。江北想去追,却被苏晚拉住。她的手指冰凉,U盘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警笛声逐渐远去,顾悠悠挽着苏晚的胳膊瑟瑟发抖:"晚晚,你还好吧?那个疯子说的话不能信..."
苏晚没说话,只是盯着墙上的弹孔。雨水顺着破洞渗进来,在泛黄的族谱上晕开墨色。她想起陆庭渊躺在ICU的样子,想起睡莲池底的长命锁,想起二十年来每个雨夜父亲都会出现在她房门口。
江北突然按住她的肩膀,目光锐利如鹰:"看天上。"
苏晚抬头,透过漏雨的屋顶,看见乌云正在散开。残缺的月盘从云层后露出,清冷的光辉洒在满地狼藉上,将青铜镇纸映得泛着寒光。
"走吧,"江北扶起摇摇欲坠的她,"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顾悠悠跟在后面踢到什么东西,弯腰捡起来惊呼:"这不是陆总小时候的照片吗?"黑白照片上的婴儿戴着长命锁,锁身上"庭渊"两个字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苏晚的脚步顿住了。她想起那个雨夜陆庭渊在ICU抓住她的手,想起他说"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想起他看着她时总是欲言又止的眼神。
老宅的挂钟突然敲响,沉重的钟声在暴雨中传得很远。苏晚握紧掌心的U盘,指腹摩挲着冰冷的金属外壳。她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秘密,但有些债,确实该清算了。
江北替她撑着伞,两人沉默地走进雨幕。身后的陆家老宅在闪电中如同蛰伏的巨兽,那些沉睡了二十五年的秘密,终于在这个夜晚悄然苏醒。
雨珠顺着伞骨汇成细流,在苏晚肩头洇开深色痕迹。江北的黑色轿车停在巷口,引擎盖腾起的白雾与雨气交融,后视镜里,陆家老宅的飞檐正被闪电劈出狰狞轮廓。
"U盘需要解密。"江北发动汽车时,仪表盘蓝光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技术部在局里等我们。"
苏晚摩挲着掌心的U盘,金属外壳冷得像块冰。副驾储物格里露出半截陆庭渊的病历,ICU几个字被雨水打湿,晕成模糊的黑团。她想起顾悠悠塞过来的婴儿照片,长命锁上"庭渊"二字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与自己那只沉在睡莲池底的,分明是对龙凤佩。
"开车。"她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车轮碾过积水,溅起的水花打在巷口的青石板上。雨刷器规律地刮着玻璃,将窗外的霓虹切割成流动的色块。江北车载电台突然刺啦作响,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穿透杂音:"苏小姐,你手里的东西不属于警察。"
苏晚猛地攥紧U盘,指骨泛白。后座阴影里传来布料摩擦声,顾悠悠顶着一头乱发坐起来,嘴里还叼着半块巧克力:"妈的,绑匪居然还提供下午茶?就是这Gucci包包..."她突然噤声,因为后视镜里映出三辆黑色商务车,车灯在雨幕中撕开两道惨白的光痕。
"坐稳了。"江北猛地转向,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尖叫。苏晚的头撞上车窗,视线扫过手机屏幕——陆氏集团股价正以每分钟1.2%的速度断崖式下跌,财经新闻推送的标题带着猩红感叹号:陆氏总裁病危,神秘势力恶意做空!
车载电话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一串乱码。江北皱眉按下免提键,听筒里却传出电流杂音,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老式座钟滴答声。"不是爸的声音。"苏晚突然攥紧U盘,指腹摸到金属外壳上刻着的微小莲花纹——那是陆庭渊送她的成人礼才有的标记。后座的顾悠悠突然呛咳起来,半块巧克力掉在脚垫上:"这破信号,我还以为是太平间打来的呢!"话音未落。
"嘀——"电话被挂断。这时第二辆商务车突然加速,车尾狠狠撞在他们后备箱上。苏晚的身体向前扑去,U盘从口袋滑落,掉进座椅缝隙。顾悠悠尖叫着抱住头,发间还沾着老宅供桌上的香灰。
"找到它!"江北单手操控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