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房间里。“林栀,上学要迟到了,你怎么做什么都这么磨蹭?”江叙皱着眉头,忍不住出声吐槽。林栀一手抓着面包,另一只手端起桌上的牛奶,咕咚咕咚几口灌了下去,含糊不清地回道:“马上就好了,催什么催呀!”
两人匆匆下楼,清晨的空气微凉而清新。林栀从书包里掏出另一份早餐,递到江叙面前,没好气地说:“喏,给你,呆子!我妈让我带给你的。”江叙接过那盒牛奶和面包,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意,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上了她的脚步。
林深和许璃匆匆赶到时,正好撞见这一幕。“哎哟,江哥,你不是一向不接女生给的东西吗?怎么偏生林栀给的你就接了?”林深挑眉打趣道,语气里满是揶揄。许璃闻言轻啧了一声,转头看向林深,略带嗔怪地说道:“你这人啊,怎么管这么多闲事。”两人一来一回间,气氛轻松又微妙。随后,四人一同朝学校方向走去,脚步声在清晨的街道上轻轻回荡。
几人回到教室后,纷纷落座在各自的位置上。没过多久,班主任便踩着铃声走了进来。“这周四市里要举行数学竞赛,校长点名让我们班的江叙去参加。”话音刚落,周围的同学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江叙。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仿佛他成了这场未开始的比赛的焦点。“老师,这次我能不能不去?”江叙抬起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然而,还不等他说完,林栀已经抢先开口:“不行。”她的回答干脆而坚定,像一道不可撼动的墙壁,将江叙的话直接堵了回去。
徐璐静静坐在一旁,目光冷冷地扫过不远处的身影,心底的怨恨如同暗潮般翻涌,愈发深重。她身旁的跟班察觉到她神情的变化,忍不住低声问道:“哎,璐姐,你说那个林栀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连江叙那个纨绔学霸都对她言听计从?”另一个跟班凑过来,嘴角带着几分不屑的笑意:“这还用猜?昨天放学你又不是没看见,她可是和江叙上了同一辆车。”几句话像是往油锅里泼了水,让徐璐的脸色更加阴沉,指尖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
下课铃响,江叙被老师叫去了办公室,留下一屋子喧闹的学生。他低头认真地填写着竞赛表格,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隔绝在外。
“喂,我们璐姐叫你出来一下。”徐璐身旁的小跟班推开门探进半个身子,直直指向林栀,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林栀抬起头,眉眼平静无波。“哦,知道了。”她轻声应了一句,随即站起身来,动作利落而从容,似乎并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召唤而有所迟疑。
“哎,林栀,你还是不要去了吧,我总觉得徐璐有点问题。”许璃急忙从座位上拉住林栀的手腕,小声劝阻道,目光里满是担忧。
林栀摇了摇头,轻轻拨开许璃拦着自己的手,语气依旧温和却坚定:“没事,我可以的。”她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动摇的力量,就像春日微风拂过湖面,看似柔和,却暗藏韧性。
林栀刚一出门,便看见徐璐正站在走廊上。“你找我有什么事?”林栀率先打破了沉默。徐璐微微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了?这里人太多,我们换个地方说吧。”话音未落,她已转过身去,示意林栀跟上。不多时,几人便来到了学校那处幽静的凉亭。这里四周被繁茂的树木环绕,鲜有人至,仿佛与外界隔绝开来。
“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了吗?让江叙保持距离,怎么就是不听劝呢?”徐璐上下打量着林栀,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与无奈。
林栀却丝毫不退让,她向前迈了一步,目光直视对方,声音平静却透着倔强:“是上次你没说清楚,还是觉得需要再强调一遍?”
“哟,挺嚣张啊。你们说,江叙那个从来不沾花惹草的家伙,怎么突然就跟林栀混在一起了?啧啧,谁知道你是不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接近他呢?”徐璐阴阳怪气地说道,语气里满是挑衅和不屑。
林栀眉眼一沉,不等她再多说一个字,抬手就是一记清脆的耳光甩在徐璐脸上。“别把所有人都想得像你一样肮脏!我和江叙——只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她的声音冷冽而坚定。
徐璐愣住了,片刻后才回过神来,脸颊上的红印让她恼羞成怒。“给我抓住她!”她冲身旁两个跟班喝道,眼神狠厉。 两人立刻扑上前去,分别钳住林栀的双臂。“你们干什么?这是学校!”林栀挣扎着,目光愤怒却透着冷静。
“我当然知道这里是学校。我还知道我可是好学生呢。”徐璐冷笑一声,走到林栀面前,用指尖挑起她的下巴,“不过嘛,你嘛……就委屈一下吧。你们俩,把她关到那边那间空房子里去!”
顺着徐璐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间废弃的健身器材仓库,因近年来学校的整改早已无人问津。铁门紧锁,里面阴暗潮湿,仿佛与外界隔绝了一切生机。
几人将林栀拖进屋子,锁上门便扬长而去,只剩下林栀独自面对那冰冷空荡的空间,以及隐约从窗外渗入的一丝微弱光线。
不一会儿,几人陆续回到了班级。许璃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却迟迟不见林栀的身影。她的心头一紧,快步走到徐璐面前,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意:“徐璐,你们几个到底把林栀怎么了?这么久了,你们都回来了,她人呢?”
徐璐微微抬眸,脸上的表情透着一丝无辜和冷淡。“什么林栀?我压根就没见到她,你们有看到吗?”她说完,侧头看向身旁的两人。那两人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立刻附和道:“没看见,她去哪儿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语调轻飘飘的,却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
许璃见她们一个个推得干净,心中愈发不安。她顾不上再追问,连忙转身寻找林深,声音急促而低沉:“林深!你赶紧去找江叙,告诉他林栀出事了!”话音刚落,林深已经迅速起身,神色凝重地朝外走去,仿佛肩负着千斤重担。
十分钟后,三人匆匆聚到了一起。“怎么样,林栀到底怎么了?”江叙率先开口,语气中透着隐隐的不安。许璃神色焦急,语速飞快地说道:“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只记得下课后你一走,林栀就被徐璐她们叫出去了。从那之后,她就再也没回来。等她们回教室时,林栀依旧不见踪影。我问过她们,可她们什么都不肯说。” 江叙眉头紧锁,目光沉沉。“我们分开找。许璃,你先去给我们四个请个假,我和林深先去找。林栀必须尽快找到,不然可能会出事。”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等等,你说林栀会出事?怎么回事?”林深猛然追问道,目光中闪过一丝紧张。 “她有幽闭恐惧症,要是被关在黑暗的地方太久,后果不堪设想。”江叙简短地解释道,语气中透露出隐隐的焦灼。 “什么?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找!”两人异口同声地催促道,声音里满是紧迫与担忧。
另一边的林栀,正竭力呼救:“外面有人吗?谁来救救我啊!”她的声音在空旷中回荡,却始终得不到回应。许久过去,她的嗓音逐渐沙哑,力气也一点点从身体里流失。“难道这次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吗?”林栀心中涌上一阵绝望,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试图寻得一丝慰藉。然而,寒意却如潮水般侵袭而来,令她愈发感到孤立无援。“阿叙,阿叙你在哪……我好害怕。”她低声呢喃,目光触及身旁无尽的黑暗,那深邃而冰冷的虚空仿佛要将她吞噬,恐惧无声地蔓延至全身,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几人寻觅良久,依旧毫无所获。江叙抬眼瞥了下时间,低声喃喃:“要来不及了,真的来不及了。”话音未落,他已迈开步子飞奔向班级,将徐璐拽了出来。“你们把林栀藏哪儿了?”江叙的声音夹杂着愤怒与焦虑,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你在说什么啊,江叙?我怎么听不明白?”徐璐试图装出一副茫然的模样,但语气却显得虚浮而不自然。
“最好和我说实话!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绝不会放过你!”江叙的眼中燃起怒火,连声音都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被他这副模样震慑,徐璐顿时心生怯意。她从未见过江叙这般失态——为了谁,竟气到眼眶泛红。“在……在学校操场,以前放体育器材的那个废弃小屋里。”她的回答断断续续,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等我回来再跟你算账!”江叙撂下一句冰冷的话,转身狂奔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江叙飞快地奔向操场,不多时便抵达了那间废弃屋舍的门前。“栀栀,栀栀,你还好吗?能听见我的声音吗?”他朝着屋内高声呼喊。
林栀在昏沉中隐约听到了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缓缓从睡梦中苏醒过来。“是……是阿叙吗?”她用虚弱的声音向门外问道。
江叙听到林栀那几乎被风声吞没的微弱回应,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栀栀,别怕,有我在。你往旁边挪一点,我来想办法开门!”他的声音急促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林栀听了,勉强撑起身子,一点点往旁挪动,动作迟缓却努力配合着。江叙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抓起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毫不犹豫地朝门上的锁砸去。一次、两次……他的动作果断而有力,金属的撞击声在空旷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不消片刻,伴随着一声脆响,门锁应声而开。
江叙一进门,便看见栀栀——林栀躺在一旁,他心中一紧,不由得喊了一声:“栀栀!”然而,还不待他细问,“阿叙……”林栀虚弱地唤了一声,话未说完便昏了过去。
江叙神色骤变,毫不犹豫地俯身将她抱起,大步流星朝着医务室奔去。“栀栀,你撑住,别怕,有我在。”他低声呢喃着这句话,像是在对她承诺,又似是在给自己打气。一路上,他的步伐稳健而急促,目光紧紧锁住前方。半途上,他迎面撞见了林深与许璃。两人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住,许璃率先反应过来,快步上前拦住他们,急切地问:“这是怎么回事?你在哪里找到她的?”江叙并未停下脚步,只是匆匆丢下一句:“操场那边的废弃体育器材室。”语气简短却沉重,仿佛每一个字都压在心头。
他的语气急促却不失冷静,目光始终专注地盯着前方,似乎唯恐浪费一秒耽搁。林深与许璃对视一眼,没再多问,急忙跟了上去。
四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草坪上回荡,一场意外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弦。
到了校医室,江叙急切地喊道:“医生,医生,您快来看看她!她有幽闭恐惧症,刚刚被困在密封的环境里整整一个小时。”他小心翼翼地将林栀放在病床上。医生仔细检查了一番,随后抬起头说道:“没什么大碍,只是因为过度害怕而昏了过去。好在昏迷让她免受了幽闭恐惧症带来的更深伤害,让她休息一会儿就好。”
不一会儿,班主任匆匆赶来了,关切地问道:“林栀没事吧?要不要送到医院去看看?”江叙赶紧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镇定:“没事的,老师,就是林栀低血糖犯了,结果晕倒在操场那边罢了。”一个善意的谎言轻轻脱口而出,班主任闻言也松了口气,没再多问,事情就这样被巧妙地掩盖过去了。
“哎?江哥,你为什么不告诉老师实情呢?这样徐璐也会受到惩罚啊!”林深满心疑惑地问道。
“这件事因我而起,自然该由我来结束这场闹剧。”江叙缓缓说道,语气中透着一股坚定。
傍晚放学时分,许璃和林深帮林栀收拾好书包,随后一同前往医务室接她。林栀靠在门边,看了看两人,疑惑地问道:“嗯?江叙呢?他去哪了?”许璃轻描淡写地回答:“哦,他呀,一下课就走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她说着,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林栀迈步走出校舍。不一会儿,三人出了校门,映入眼帘的是站在树荫下的江叙。
林深皱了皱眉,走上前去:“一放学就不见人影,你到底去哪儿了?”话未落音,他顺手将林栀的书包朝江叙扔了过去。
江叙眼疾手快,稳稳接住飞来的书包,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没做什么,就是处理了一下徐璐的事。”林栀听到这句话时,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江叙身上——不知为何,此刻的他似乎比平日更加耀眼了些,连那漫不经心的神情都透着几分令人移不开视线的魅力。
“怎么,看本帅哥入迷了?”江叙捕捉到她的目光,故意打趣道。林栀猛地回过神来,脸颊微热,迅速别过头去,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加快脚步追上了前方的许璃。
夕阳洒下金色的余晖,将四人的影子拉得悠长。他们并肩而行,身影渐渐融入天边渐暗的色彩中,直至消失在路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