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简隋林和陆凛开始了同居生活。
简隋林其实不是一个很散漫的人,毕竟以前有个作息不健康的哥哥有照顾。
但是现在只有他自己,再加上这一年来到处跑,时差确实很紊乱,让他变得有些懒散随性。
同居第一天晚上,简隋林陷在松软的被褥里,恍惚间有种不真实感。
过去的一年,他在什么地方都睡过,那时没觉得有多累,只有下一站去哪里的期待。
兴奋感会掩盖住疲惫,一旦放松下来,过去一年辗转各地的疲惫似乎在这一刻全部涌上来,让他睡得不省人事。
直到正午的阳光晒到脸上,他才迷迷糊糊听见敲门声。
"午饭好了。"陆凛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不轻不重。
简隋林迷迷糊糊地拖着脚步出门,整个人软绵绵地栽进餐椅。他半睁着眼睛,下巴搁在桌沿。
他半睁着眼睛,一盘煎得金黄的鳕鱼放在他面前,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他"嗷呜"一口咬下去,却碰到了陆凛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指。
软绵绵的小虎牙在对方指节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简隋林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对、对不起!"他猛地捂住嘴,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他低着头不敢看陆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哪还有半点之前调戏人时的游刃有余。
或者说这才是小猫的本性。
啊,可爱死了。
陆凛这样想着,盯着被咬的部分神色莫名,然后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对面埋头吃饭简隋林。
简隋林正埋头扒饭,完全没注意到这个动作。
陆凛稍微有点遗憾。
垂下眼帘,若无其事地拿起叉子。
如果不是发红的耳尖,确实看起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简隋林偷偷抬眼时,陆凛也正好低头吃饭。
光透过纱帘,在他清冷的侧脸投下细碎的光影,眼角有一颗泪痣,挺勾人的。
他好好看呀。
他捂着心口的位置,感受着那里异常的跳动。
真的有人可以凭借一张脸就让他心动不已呀。
一顿饭下来,两个人都要熟透了,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第二天,简隋林还是没能起来。
他努力过仍然不敌被窝的诱惑。
反观陆凛,作息很规律,总是天刚亮就出门晨跑,带着画具去采风,回来时发现简隋林还没有起床。
他从不催促,只是安静地准备好午餐,然后在正午时分准时敲门。
贤惠得不像是个房东,当然简隋林也不像个房客,毕竟正经房客哪敢让房东当保姆的呀。
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说出去谁敢相信他们才认识了两天呢?
第三天,第四天...日日如此。
陆凛开始有些担忧。他是个很重视食物的人,三餐也很规律且营养。
但看着简隋林睡得香甜的样子,他又不忍心打扰。
也许这就是简隋林的习惯呢?如果对身体没有伤害,他也不愿意强迫对方改变。
直到有一天,简隋林被胃部尖锐的疼痛惊醒。
他蜷缩在床上,不吵不闹,疼得要死。
一年多来的旅行,伤害的只有他的胃,其实旅行一开始他还是很重视三餐,直到后来嫌麻烦。
简隋林好像总是对别人照顾的很用心,对于自己似乎没那么用心。
或者说简隋林很少被人细心的照顾过,甚至于他自己都不曾对自己用心过。
毕竟k是搭档,对于简隋林的个人生活总是很保持分寸。
而李玉也只是在学校里对他多有照顾。
而简隋英,他能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
"砰!"
房门被猛地推开时,简隋林还挣扎着想要起来。
直到被子被掀开,陆凛那张向来冷静的脸罕见地绷紧,他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看起来很糟。
下一秒,整个人被毛毯裹成茧子抱了起来。
"我没事..."他下意识逞强,却被一阵剧痛逼出闷哼。
"闭嘴。"
“不听话的小猫。”
陆凛低声呵斥。
陆凛脸很臭,抱得很稳。
好凶呀。
简隋林心里抱怨着,呜咽了几下,往陆凛怀里缩了缩,他身上的气息总让他莫名的安心。
医院的灯光惨白刺眼。
陆凛站在诊室门口,像个凶神恶煞的门神,把想插队的人都瞪了回去。可当护士要给简隋林扎针时,他又立刻凑过来挡住简隋林的视线:"别看。"
简隋林突然有点想笑。
怎么把他当成小孩子一样呀。
他可是经历过枪林弹雨的人,怎么会怕打针呢?
可当冰凉的酒精棉擦过皮肤时,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针头贴上来的瞬间,他下意识一头扎进了陆凛的腹肌。温热的触感透过衬衫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
"我才不是怕打针..."他闷闷地辩解,声音因为埋在对方衣服里而显得含糊不清,"就是...有点凉..."
陆凛的手轻轻按在他后脑勺上,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他的发丝。护士熟练地完成注射,简隋林却还赖在怀抱里不肯起来。
“嗯,林最勇敢了。”陆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的嗓音说着不符合形象的话。
“陆凛,”简隋林慢吞吞地抬起头,“你好像男妈妈呀。”
“我...看她们都是这样说的。”陆凛的手顿了顿,简隋林顺着的视线看向不远处诊室,那里是儿科。
“抱歉,我不太会哄人。”陆凛他耳尖微红。
所以他果然还是被当成怕疼的小孩子了吧?简隋林撅了撅嘴,他才不是小孩子呢!
不过......
真好。
当个有人爱的孩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