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时间是变得很快的。
从一开始说好的暂住一周变成了两周,然后变成了一个月,再后来到两个人的心照不宣,只需要一些平平无奇的日常。
简隋林其实不怕打雷,但今晚的雷声格外响,震得窗户都在微微颤动。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盯着天花板数着雷声的间隔。
"轰隆——"
又是一道惊雷炸响。
简隋林猛地坐起身。
简隋林当然不会害怕打雷,只是感受到被纵容的爱的孩子总是不会想委屈自己。
抱着枕头想:陆凛的房间就在隔壁,说不定隔音会好一点?
绝对不是想被他抱在怀里,他只是觉得太吵了睡不着而已。
这个理由在脑海里转了三圈,他终于鼓起勇气,赤着脚悄悄走到陆凛房门前。
冰凉的地板让他脚趾微微蜷缩,犹豫片刻,还是轻轻敲了敲门。
门几乎是立刻就开了。陆凛站在门口,睡衣领口微敞。他的目光从简隋林泛红的耳尖滑到光着的脚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还没等简隋林开口,陆凛已经弯腰一捞,简隋林下意识地双脚并拢环住他的腰,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身上。
在无数次的早起叫醒服务中,两个人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动作。
"怎么了?"陆凛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温热的手掌稳稳托住他的大腿。
简隋林把脸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雷声太吵。"
陆凛低低地"嗯"了一声,抱着他转身回屋。
被放进被窝时,简隋林才发现陆凛的床铺比他想象的暖和多了。带着体温的被单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让他安心的气味,让他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气。
"睡吧。"陆凛在他身边躺下,手臂自然地环过他的腰。
窗外又是一道惊雷,简隋林趁机往陆凛怀里钻了钻。他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笑,随即被搂得更紧了些。
"不是说不怕打雷吗?嗯?"陆凛轻笑。
简隋林在他胸口蹭了蹭:"是雷声太吵..."
话音未落,陆凛的手已经捂住了他的耳朵。
温暖的掌心隔绝了外界的声音,简隋林只听见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陆凛的。
"这样就不吵了。"陆凛的声音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震得他耳膜发麻。
......才怪!心跳声太大了啦!
但是...是让人安心的声音...
简隋林悄悄勾起嘴角,在下一道雷声响起前,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那天之后,他总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跑到陆凛房间要抱抱,"窗户漏风"、"被子太薄"、"做噩梦了"...理由越来越蹩脚,陆凛却每次都照单全收。
渐渐地,客房的衣柜空了,洗漱台上并排放着两套牙具,他们从同居变成了同床共枕。
简隋林熬夜工作的习惯也被彻底治好了,毕竟谁会为了冰冷的工作拒绝一个温暖的怀抱呢?
当然,每天早上都会有些甜蜜的小困扰。
比如陆凛必须冲冷水澡这件事。
简隋林总是假装熟睡,听着浴室里隐约的动静时红着耳尖把自己裹成被窝。
再比如某个阳光明媚的清晨,简隋林在暖意中醒来,发现陆凛看着他,温柔得如同每天的抱抱。
"怎么了?"他揉着眼睛,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陆凛伸手摘掉他睫毛上的絮状物:"你打呼。"
"不可能!"简隋林瞬间清醒,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呀,你炸毛了。"陆凛眼含笑意,修长的手指梳理着他翘起的头发。阳光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上跳跃,温暖得不可思议。
简隋林气鼓鼓地把头埋进被子,却被人连人带被搂进怀里。陆凛的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闷闷地传来:"骗你的,你睡觉很安静。"
"......陆凛!"
"嗯?"
"今晚你自己睡吧!"
陆凛低笑,手臂收得更紧:"不行。"他的唇贴在简隋林耳畔,呼出的热气让怀里人轻轻一颤,"没有你,冷水澡要冲更久。"
简隋林瞬间从耳朵红到脖子,像只被煮熟的虾子。他愤愤地踹了陆凛一脚,却被顺势压进床铺。
晨光中,两个影子渐渐重合,被子隆起一团可疑的起伏。
"陆凛!我还没刷牙——"
抗议声戛然而止,化作一声模糊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