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十分光明正大地从庄园大门走了出去。经过门廊时,简隋林还微笑着向值班的门卫大叔点头致意,陆凛也难得地颔首示意。
“真是登对的一对啊。”门卫大叔望着他们并肩远去的背影,忍不住由衷地感慨。
他话音未落,腰间的通讯器便尖锐地响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地下世界为之震动。一条来自陆西诺家族教父的最高指令,如同飓风般席卷了全球每一个阴暗的角落:无论何人,只要能取下那天离开庄园的两人的性命,便是陆西诺家族无可争议的下一任教父,整个黑手党世界未来的王。
众人都十分震惊。
因为其中一人被证实是教父的亲生儿子;而另一位身份不明,在众人眼中,想来也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家伙。
而在这个时候,两人正漫步于湖边,夕阳的光辉映照在平静的湖面上,格外的轻松悠闲。
“害怕吗?”陆凛侧头问,声音很轻。
“该我问你才对。”简隋林瞥他一眼,“看不起我?”
“没有。”陆凛握紧他的手,“只是担心你。”
“我不用你担心。”简隋林挑眉,“别把我当需要护着的人。”
简隋林可不是需要保护的柔弱的技术人员。要说还多亏了k对简隋林的鞭策,该说不说,简隋林确实是K一手从种子开始就培养起来的玫瑰,可惜K不是玫瑰的小王子,简隋林也不是为谁驯服的玫瑰,为K收起的尖刺在陆凛手中却不必收敛。
为什么世人总认为玫瑰的刺会伤害到自己心爱的人呢?若不是故意握住了他长满刺的地方,又怎会受伤呢?若是真心的对待,又怎会感受不到那尖锐外表下,最柔软的倔强?
现在想到k,简隋林现在居然也能心平气和起来。
毕竟都过去了。
人嘛总该向前看。
这不,对的人不就来了吗?
“我知道你能行。”陆凛看着他,眼神认真,透露出脆弱,“但是……”
“林,我好害怕……”
他凑近了些,声音轻快却笃定:“怕什么!真要出事,那就按我们誓言说的那样——”
“到死了也要纠缠下去。”
简隋林骨子里藏着偏执,而陆凛,恰是对简隋林无比偏执的家伙。他们本就不是世俗意义上的“正常人”。
这对于他们而言是多么浪漫的誓言呀。
永不抛弃,甚至于死亡也无法阻拦他们。
要么同生,要么共死。
这话听的让人心软软的。
不过说起k,简隋林又想起了李玉,内心毫无波澜,说起来下次再见面,他是不是该管李玉叫哥夫或者哥媳?
简隋林纠结了一下称呼,随即又抛之脑后。
想这么多干嘛?现在重要的不是和自己亲爱的度蜜月嘛,想旁人想这么多干嘛?
谈到李玉,那就是说现在他们的情况吧。
李玉和简隋英确实在一起了一段时间,氛围还算不错,不过在知道简隋林不告而别之后就变了。
一年,两年,三年……
简隋林没有回来,寄回来了许多名信片。
有冰岛极光下写就的“极光很美”,有撒哈拉落日旁简短的“日照很强”,有威尼斯水巷边淡淡的“钟声很响”。
每一张都像一扇忘记关上的窗,让他们窥见那个渐行渐远的世界。
信里从未提及那件事。
似乎那件事并没有发生一样。
简隋英依旧是简隋林的好哥哥,李玉也是他的好朋友。
他似乎已经放下了。
他怎么能放下呢?
李玉和简隋英这样想。
不是没有想过去找他,也不是没有劝他回来。
但是向来懂事的简隋林却在这件事情上格外倔强。
他不想回来。
而他们也找不到他。
于是就这样等着吧,他们想着,简隋林总归会回来的。
到那时,再告诉他自己的心意吧。
到那时,无论怎么样,他们不会放弃的。
可惜从来都没有到那时,也不会有那个时候了。
简隋林已经有了自己的故事,他已经不想再当别人故事里的配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