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 · 埃菲尔铁塔
寒风在三百米的高空呼啸,将他们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脚下是璀璨如星河的巴黎夜景,而身后是隐约传来的追兵脚步声。
“上次来的时候,你说想在塔顶看日出。”陆凛为简隋林系好降落伞扣带,声音在风中依然沉稳。
简隋林回头对他一笑,眼中映着远方的微光。
“日出了。”
太阳适时升起。
晨曦如金纱披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沐浴在晨光中的简隋林,圣洁得如同神祇降临,可脸上带着的笑意却那样张扬肆意,像是将神明拉入凡间的诱惑。
陆凛一时怔住。
“发什么愣呀?”简隋林毫不犹豫地握住他的手,带着他向后一倒,两人直直向高空坠去。
失重的感觉让心跳失控加速,风声在耳边呼啸。简隋林看着陆凛近在咫尺的脸,突然很想亲吻他——想亲就亲呗,毕竟是自家的。他笑着凑上去,在急速下坠中轻啄了下陆凛的唇。
降落伞“嘭”地绽开,巨大的阻力将两人向上拉扯。就在这悬停的刹那,陆凛一手稳稳控伞,另一只手用力扣住简隋林的后颈,在塞纳河的凌凌波光与巴黎苏醒的天际线之间,深深地吻住了他。
一吻完毕。
两个人都喘着气。
简隋林扯出笑,“再亲下去,我们可要被抓住了。”
陆凛也低笑,用力握紧简隋林的手,牵着他大步向前迈去。
穿过清晨的薄雾,惊起一群白鸽,消失在巴黎的晨光里。
紫色花海在月光下摇曳生香。
花农说,在满月夜用初绽的薰衣草编成指环交换的恋人,下一世仍会凭这缕香气找到彼此。
两人蹲在及腰的花丛中,指尖灵巧地穿梭。当简隋林将花环套上陆凛无名指时,整片花田突然泛起星星点点的萤光。
万千萤火虫从花穗间翩然升起,将这个不应属于它们的季节点缀得如梦似幻。
陆凛凝视着眼前人被萤火照亮的侧脸,将另一枚编好的花戒轻轻戴进简隋林指间:“下辈子,也要这么找到你。”
简隋林的心跳漏了一拍,萤火虫的光芒在他眼中明明灭灭,令人恍惚,似乎在某个被遗忘的时光里早已上演。
远处逐渐逼近的引擎声打断了这片刻的宁静。
他抱怨的话语消失在空气中,“打扰别人度蜜月,可是要遭天谴的。”
波罗的海的晚风带着咸涩的气息,月光为那座忧伤的铜像披上银纱。
古老的北欧传说里,若是在潮水上涨时将红玫瑰抛入小美人鱼凝视的海域,真挚的爱情就能战胜世间一切阻碍。
简隋林从大衣内袋取出两支娇艳的红玫瑰,将其中一支递给陆凛:“要试试吗?”
两枝殷红划出优美的弧线没入波浪,当潮水缓缓退去时,湿润的沙滩上竟显露出无数天然形成的心形鹅卵石,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追兵的脚步声已清晰可闻,简隋林望着海面轻叹:“他们还真是执着。教父的位置,到底有什么好?”
陆凛为他拢了拢被海风吹乱的大衣领口,声音沉稳:“你想知道?”
“有点吧,感觉很威风不是吗,不过麻烦的事可太多了。”简隋林耸肩, “不过,陆凛,你想当教父吗?”
“想。”
简隋林笑了笑:“好啊,那我帮你。”
休息时间结束。
也是时候,开始反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