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废弃教堂的彩绘玻璃,在斑驳的地砖上投下诡谲的光影。
卡莫拉的首领安东尼奥,也是陆凛的堂叔,正对着手下们咆哮:"那个见色忘亲的混账!为了个来路不明的男人,连家族都不要了!"
"见色忘亲?"带笑的声音从窗外传来,简隋林倚在破败的玫瑰窗边,指尖轻敲笔记本电脑的外壳,"您派人追杀我们的时候,可没顾念亲情呢。"
安东尼奥猛地举枪,却在扣动扳机的瞬间僵住,陆凛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匕首精准地抵住他的咽喉。
"叔叔。"陆凛的声音比刀刃更冷,"您不该动他。"
简隋林悠闲地走进教堂,靴跟敲击着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回响。
他俯身拾起安东尼奥掉落的枪,转而将电脑屏幕转向众人:"从此刻起,卡莫拉在瑞士银行的账户将每分钟向慈善机构转账一百万欧元,直到...你们学会尊重为止。"
就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简隋林突然将枪口转向角落。子弹击中男人手上的通讯器,男人也不惊慌,微笑着行了一个礼。
"教父派来的眼线。"他轻笑着将武器抛给陆凛,"看来我们的父亲始终不放心我们独自处理家事。"
陆凛接过枪,匕首却纹丝不动地抵在安东尼奥喉间:"告诉他——"他突然调转枪口击碎彩窗,晨曦如金箭般射入昏暗的教堂,击中了教堂外停着的车的车窗,防弹车窗振动了一下,下一刻车就逃走了。
简隋林接话,"把东西都打扫干净,等着我们来接收!"
角落里的男人勉强维持着微笑,心里不知道已经骂了同伴多少回了。
在漫天纷飞的玻璃碎片中,简隋林挽住陆凛的手臂轻笑:"听说这里的日出很美,要去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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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剧院的水晶吊灯在枪声中颤动,莫斯科黑帮的伊万诺夫正对着陆凛求饶:"放过我吧,这是我的女儿,你可以把她拿走做任何事。"
他的女儿索菲亚坐在地上冷眼看着要把自己送出去的父亲。
陆凛面无表情地举着枪。
子弹穿透伊万诺夫肩胛的刹那,简隋林合上电脑轻叹:"真吵。"
他走向索菲亚,优雅地伸手扶起她:"女士,爱情不该成为交易的筹码。"
他将一朵不知从何处变出的白玫瑰放在她掌心,"您值得真正的追求者。"
"而且,"简隋林笑了笑,"希望有机会我们能继续合作。"
索菲亚结过花,"当然啦,可爱的小先生。”
绽放出与刚才判若两人的明艳笑容,“或许今晚我们就可以开展另一方面的合作..."
"他今晚有约了。"
陆凛瞬间挡在两人之间,眼神冰冷,可他转向简隋林时又柔和了下来,却不经意扯到手臂上的伤口,鲜血从绷带里渗出来,声音也低了几分:"有点疼..."
简隋林明明看穿他在装可怜,却还是忍不住扶住他:"真是拿你没办法。"
索菲亚轻笑。
透过纷扬的雪花,简隋林接过陆凛的枪别在自己腰间,顺手替他整理衣领。
陆凛微微低头任由他动作,手臂却始终护在简隋林身后,连迈下台阶时还把人往怀里拢了拢,似乎是担心他会不会着凉。
"王和骑士..."索菲亚抚过白玫瑰,看那两道身影在廊柱间渐渐模糊,"可真是像个美好的童话呢..."
当安全门最终合拢时,她恰好看见简隋林踮脚在陆凛唇上落下轻吻,而那个冷酷的男人终于露出今夜第一个笑。
雪花从破碎的穹顶飘落,覆盖了伊万诺夫不甘的呻吟。
索菲亚将白玫瑰别在胸前,然后从裙摆下掏出微型手枪,对准地上的伊万诺夫。
"父亲,现在这里是我做主了。"她歪着头,染血的裙摆像盛放的罂粟,"您说,我该把您送给谁好呢?对了,送给隔壁的黑寡妇好了。"
"我记得您原本要把我送给她的丈夫?可惜他死得太着急..."她轻笑着踢开父亲试图挣扎的手,"不过为了两派友谊,您一定会同意的吧?"
伊万诺夫拼命向门口爬去。
"父亲啊..."索菲亚叹息着连续扣动扳机,精准命中他的四肢。
“您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呀?”
枪声湮灭在《天鹅湖》最后的乐章中,新任女王踩着鲜血,拨通了那个藏在玫瑰里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