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虞闻汐,在28岁之前过着平淡安逸的生活,刻苦读书,钻研声乐,考上父母眼里的好大学,选择长辈力荐的好专业,研究生毕业后应着父母的期望从事新闻相关工作,离开家乡去了更繁华的城市发展,在一家知名报社实习,辛辛苦苦忙活了几个月终于是在圣诞节当天转正了。
整个商场都被节日氛围萦绕,走近一家书店,店内循环播放着last Christmas,很动听。年轻的高中少女们聚在书架前嬉笑,讨论的话题是一本热门的小说,青春活力的气息让人不觉发现—原来我已然不再年轻。心中一动,伸手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不再多做挑选。
推开玻璃店门,手中提着购物袋,店员似乎细心地系了个蝴蝶结。是的,我把它买下了。
少了工作的烦扰,脚步都轻快了,街道被圣诞的气息席卷着,两侧是梦幻的装扮。
天色已晚,我原是在此停留了许久。广场上空旷,静谧,似是只留住了我一人。
零点的时钟敲响,我恰巧在巨大的圣诞树下停留,街道静谧,寒风吹乱了我的发丝。
圣诞树漂亮的好似童话,我便摸出手机打算记录下来,闪关灯一闪一灭,那时候真的就像是魔女的把戏,圣诞树上梦幻的灯圈霎那间熄灭,四周陷入黑暗,手机屏幕也悄然熄灭,只有十字路口的红绿灯还在欢快地跳闪,路灯亮着暖黄的光,陆续有对面的行人走斑马线而来。
不安在心底蔓延,黑暗中我连呼吸都轻了,这时急促的铃声响起,屏幕亮起,我盯着来电号码静默了不知多久,在即将挂断时我还是按下了接听键,轻松明快的语调亦如当初的她,简单的祝贺,良久的沉默,之前无话不谈的朋友如今却无话可说。
我率先打破沉默试探地道:“没什么事我就挂了,改天再聊吧。”手指停留在挂断键上迟迟没有落下,“虞听晚,”我听到她正儿八经地叫我。
她似是深吸了一口气,斟酌着字句开口,“我想我应该告诉你的,今天在收拾高中时期留下的东西,我翻到了一封情书,”她顿了顿,“我当时并未多想便撕开了,之后我才察觉那是你写的。”
“那么你是到现在才撕开的对吗?撕开我高中时期写的那些情书。”我感觉身体都变得有些僵直。又是一段无言,答案不言而喻,“抱歉,我那时候并不知道是你。”
红灯转绿,车辆有序地行驶。我的心跳得好快,那个答复更像是一个执念,它盘踞在我心底多年,不深不浅,恰好使我记了这么多年。
“那么你的答复呢,虽然时隔多年,但我还是想要听到确切的答复。”我走向斑马线,红灯进入倒计时,我望着对面,只有一个老婆婆扶着小孙子的手臂。
“我其实……”刺耳的喇叭声划破夜晚,一辆面包车急速驶来,我眼睁睁看着它猛打方向盘向我撞来,我抬腿就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明亮的,世界在这一刻变成一片亮白,随后是骨骼碾碎般的疼痛,身体好像脱离了地面,眼前的一切都变得缓慢而虚幻,我被狠狠地撞落在地,我努力想睁开双眼,眼皮却不由自主地贴合,耳边是嘈杂的喧嚣。
有路人惊恐地呼唤,“快,快叫救护车……”吵,特别吵,嘈杂声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我就瘫在这一片喧嚣里,手机早摔在远处,屏幕稀烂,隐约还有她急切的声音,闷在气泡里似的,说的什么呢?怎么……听不清了,肯定是这几日太累了,不然怎么就这么想睡一觉呢。
(小剧场)
“喂,喂?”司语的声音带了些急切,她隐约猜出来电话那头出事了。咬咬牙,随手将那封边缘泛黄的信封塞进兜里。
“小语,这么晚了是要去干嘛?”司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出去一趟,妈您甭管我了,您早点睡吧。”匆匆忙忙套上外套出门。“嘿,你这孩子……”司妈妈的话还没说完,门已经“砰”地一声关上了。
按着地址来了医院,这还是某个现场路人好心,捡了电话报了地址。她家离这儿远,坐车来花了两小时,人已经进了手术室。她紧张地拉住一名护士:“好姐姐,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那护士瞧了她一眼:“家属吧?实话说有点……不过你放心,交给医生吧。”说完匆匆地去忙活了。
司语一瞬间感觉有些恍惚,不会吧……
她缓缓蹲下身,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走廊的灯光冷白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时间仿佛被拉长。 “千万别有事……”她低声喃喃,脑海中闪过那通断断续续的电话。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