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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锁云深(四)

魔道同人文——忘羡

(九)

再上金麟台,气氛与前几日截然不同。

许是得知了秣陵苏氏的下场,往来修士见了魏无羡与蓝忘机,神色都带着几分敬畏,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

金光瑶听闻他们到访,亲自迎至殿前,依旧是那副温和含笑的模样,眼尾的细纹里盛着恰到好处的热络。

“含光君,魏公子,还有聂宗主,稀客啊。”他侧身引众人入内,袖口的银线在日光下闪了闪,“前几日听闻金麟台之事蒙二位出手相助,正想登门道谢,倒是劳烦诸位先来了。”

魏无羡笑了笑,开门见山:“敛芳尊客气了。我们今日来,是想问些关于聂宗主的事。”

金光瑶的笑容不变,亲手为三人斟上茶:“聂宗主?是问怀桑兄吗?”

“是家兄,聂明玦。”聂怀桑收起了平日的嬉皮笑脸,扇子在掌心转得飞快,“我等在清河后山发现了家兄的佩刀,怨气深重,恐是与他当年的死因有关。”

金光瑶执杯的手微顿,随即轻叹一声:“大哥的事……我也一直耿耿于怀。当年他猝然离世,我与怀桑兄一样痛心,只是查了许久,始终没有头绪。”他看向蓝忘机,“含光君也知晓,当年为了查大哥的死因,我几乎翻遍了聂氏的卷宗,却一无所获。”

蓝忘机淡淡道:“卷宗未必能尽述实情。”

魏无羡接话道:“我们查到,聂宗主死前曾与敛芳尊有过争执?”

金光瑶放下茶杯,神色添了几分怅然:“确有此事。那日是因处理一批温氏旧部的安置问题,我与大哥起了些分歧。他性子刚直,我劝他稍缓,他便动了气……现在想来,若当时我能再忍让几分,或许……”他摇了摇头,似有无限悔恨。

这番话说得恳切,连聂怀桑都皱起眉,似乎也觉得是自己多心。魏无羡却盯着金光瑶的眼睛,那双总是含笑的眸子里,藏着一丝极快掠过的锐利,像被云遮住的刀锋。

“敛芳尊倒是宽和。”魏无羡慢悠悠地转着茶杯,“不过说起温氏旧部,我倒想起一事。前几日在彩衣镇,遇到秣陵苏氏的人,口口声声说有敛芳尊的‘授意’,才敢对温氏余孽‘动手’。不知敛芳尊可有耳闻?”

金光瑶的脸色微变,随即沉了下来:“竟有此事?秣陵苏氏好大的胆子!竟敢冒用我的名义胡作非为!魏公子放心,此事我定会彻查,给温氏余孽一个交代。”他看向身边的侍从,“去,把苏氏的人带来,我要亲自审问!”

“不必了。”蓝忘机道,“苏氏修士已被金公子收押,供词在此。”他取出一卷纸,放在桌上。

金光瑶拿起供词,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最后重重拍在桌上:“岂有此理!竟还牵扯出豢养血影兽之事!魏公子,含光君,此事是我监管不力,我难辞其咎。”他起身拱手,姿态诚恳,“我会立刻将苏氏众人移送清河聂氏,交由怀桑兄处置,如何?”

聂怀桑连忙摆手:“敛芳尊言重了,处置罪犯本就是分内之事……”

魏无羡没理会他们的客套,目光落在金光瑶身后的书架上。最上层摆着几卷古籍,封皮陈旧,其中一卷的边角似乎沾着些暗红色的痕迹,像干涸的血迹。他正想细看,金光瑶已转身笑道:“时候不早了,我已备下薄宴,三位请随我来。”

宴席间,金光瑶频频敬酒,言辞周到,却绝口不提聂明玦的佩刀与怨气之事。魏无羡与蓝忘机交换了个眼神,都明白今日怕是问不出更多了。

散席后,三人回到住处。

聂怀桑忧心忡忡:“魏兄,含光君,你们看……金光瑶不像是说谎啊?”

“是不是说谎,查过便知。”魏无羡走到窗边,望着金麟台最高处的瞭望塔,“今晚我们去个地方。”

蓝忘机:“藏书阁?”

“还是蓝湛懂我。”魏无羡挑眉,“聂宗主的卷宗查不出东西,说不定金光瑶自己的书房里藏着线索。”

夜色如墨,金麟台的守卫比平日多了数倍。魏无羡与蓝忘机借着夜色掩护,避开巡逻的修士,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金光瑶的书房。

书房内陈设雅致,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却大多是些诗词歌赋,看不出异样。魏无羡指尖拂过书架,忽然停在最上层那卷沾着暗红痕迹的古籍上。

“就是这个。”他取下古籍,翻开一看,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用极快的笔触写着几行字,墨迹潦草,像是在仓促间写就:

“……刀有灵,怨气聚,需以温氏血脉为引,方可镇之……明玦兄性情刚烈,恐难容此术……”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仿佛被人硬生生打断。

魏无羡瞳孔一缩:“温氏血脉?”

蓝忘机接过纸,指尖触到那暗红痕迹,灵力微探,沉声道:“是血。人血。”

这时,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魏无羡迅速将纸收起,与蓝忘机躲到屏风后。

门被推开,金光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盏灯。他径直走到书架前,取下那卷古籍,翻了几页,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既然来了,何必躲着呢?”他忽然开口,声音里没了平日的温和,带着一丝冷意,“魏公子,含光君。”

屏风后的两人对视一眼,走了出来。

金光瑶转过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匕首上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毒。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眼底一片冰冷:“我本想放你们一马,可你们偏要自寻死路。”

“所以,聂明玦的死,果然与你有关。”魏无羡握紧了“忘忧”笛。

“是又如何?”金光瑶冷笑,“他处处与我作对,若不除他,我如何能坐稳这仙督之位?”他匕首一扬,指向魏无羡,“还有你,魏无羡。当年你搅得天翻地覆,如今又想坏我的事,真当我怕了你不成?”

蓝忘机拔剑出鞘,避尘的寒光映亮了半个书房:“束手就擒。”

“擒我?”金光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疯狂,“你们以为,金麟台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他拍了拍手,窗外瞬间亮起无数火把,密密麻麻的修士围了上来,将书房团团围住。

魏无羡吹了声口哨:“敛芳尊倒是准备充分。”

“对付你们这种人,不多做准备怎么行?”金光瑶匕首前指,“拿下他们!死活不论!”

修士们蜂拥而上,灵力与法器的光芒交织成一片,将小小的书房照得如同白昼。

蓝忘机剑势一沉,护住魏无羡的同时,剑光如网般展开,逼退了前排的修士。魏无羡笛声骤起,尖锐的笛音直刺人心,靠近的修士顿时灵力紊乱,惨叫着倒下。

“魏无羡,你的诡道术法还是这么阴毒!”金光瑶怒吼着,亲自冲了上来,匕首带起一阵腥风,直取魏无羡心口。

魏无羡侧身避开,指尖一弹,几张符纸飞射而出,在空中化作火鸦,扑向金光瑶。金光瑶身法极快,避开火鸦的同时,匕首划向魏无羡的咽喉,角度刁钻狠辣。

千钧一发之际,蓝忘机的剑如闪电般袭来,精准地格开了匕首。两柄兵器碰撞,发出刺耳的响声,火星四溅。

“蓝忘机!你也要拦我?”金光瑶目眦欲裂。

蓝忘机不言,剑势却愈发凌厉,每一剑都直指金光瑶的破绽。他的剑法本就以雅正见长,此刻却多了几分不容抗拒的威严。

……

金光瑶见势不妙,虚晃一招,转身想逃。魏无羡早有防备,笛音一转,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无数藤蔓破土而出,缠住了他的脚踝。

“想跑?”魏无羡挑眉。

金光瑶摔倒在地,匕首脱手飞出。他挣扎着抬头,看着步步逼近的两人,忽然笑了起来:“你们以为赢了吗?我告诉你们,聂明玦的刀灵已经失控,不出三日,整个清河都会被怨气吞噬……你们永远也别想知道如何镇压它!”

魏无羡蹲下身,看着他扭曲的脸:“你不说,我们也能查到。”他指了指金光瑶的袖口,“那里藏着的,是温氏血脉的信物吧?用来镇压刀灵的,究竟是什么术法?”

金光瑶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捂住袖口。

蓝忘机上前,轻轻一拂,一枚小小的玉佩从金光瑶袖中滑落。玉佩是温氏特有的火焰形状,上面刻着一个“宁”字。

“温宁?”魏无羡愣住了。

“没错!”金光瑶疯狂大笑,“就是那个鬼将军!他的血是镇压刀灵的关键!你们若杀了我,就永远别想救他!”

魏无羡的眼神沉了下来。他想起温宁憨厚的笑容,想起蓝思追依赖的眼神,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蓝忘机握住他的手,低声道:“我有办法。”

魏无羡抬头看他,只见蓝忘机的眼神平静而坚定,仿佛无论多大的风浪,他都能稳稳接住。

“好。”魏无羡点了点头,转向金光瑶,“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们?未免太天真了。”

他站起身,笛声再次响起,这一次,笛音不再凌厉,而是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缓缓流淌在空气中。那些被击溃的修士身上的怨气渐渐消散,连书房里弥漫的戾气都淡了许多。

金光瑶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蓝忘机走上前,用剑鞘敲晕了他。

“先把他关起来。”蓝忘机道,“刀灵的事,我们需立刻赶回清河。”

聂怀桑早已带着人赶到,闻言连忙点头:“我这就安排!”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魏无羡与蓝忘机已踏上前往清河的路。晨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亮了前路,也照亮了两人紧握的手。

魏无羡看着身边的蓝忘机,忽然笑道:“蓝湛,你说我们是不是上辈子欠了这世道的,总也闲不下来?”

蓝忘机侧头看他,晨光落在他眼底,漾起温柔的涟漪:“无妨。”

(十)

清河的怨气比他们离开时更重了。

远远望去,聂氏后山的方向笼罩着一层黑色的雾气,连日光都无法穿透。蓝思追和温宁守在山脚下,脸色凝重,见到他们回来,连忙迎了上来。

“含光君,魏前辈,你们可回来了!”蓝思追急道,“后山的怨气越来越重,已经开始波及附近的村民了。”

温宁也道:“公子,我能感觉到,那怨气里有熟悉的气息……像是……像是温氏的血。”

魏无羡拿出那枚刻着“宁”字的玉佩:“金光瑶说,要用你的血才能镇压刀灵。”

温宁愣住了,随即摇了摇头:“不可能……我的血怎么会有这种作用?”

“不是你的血,是你的灵识。”蓝忘机忽然道,“刀灵的怨气与你同源,都曾受过温氏烈火的灼烧。若能以你的灵识引导,或许能化解它的戾气。”

魏无羡眼睛一亮:“我明白了!就像当年你用裂冰箭的调子安抚我一样,用同源的气息去沟通!”

蓝忘机点头:“可行,但需有人护法。刀灵怨气极重,稍有不慎,便会反噬温宁。”

“我来护法!”魏无羡立刻道,“你和思追在外围稳住怨气,我陪温宁进去。”

蓝忘机看着他,眼神里有担忧,却更多的是信任:“小心。”

“放心吧。”魏无羡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对温宁道,“准备好了吗?”

温宁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公子,我不怕。”

两人走进山洞,那把巨大的佩刀依旧插在石缝里,黑色的怨气如同活物般翻滚着,发出凄厉的嘶吼。魏无羡吹起“忘忧”笛,笛声柔和而坚定,像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平怨气的躁动。

“温宁,集中精神,想想乱葬岗的阳光,想想思追小时候的样子。”魏无羡的声音透过笛音传过去,“用你心里的暖意去触碰它。”

温宁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乱葬岗的野花,浮现出蓝思追稚嫩的笑脸,浮现出魏无羡教他画符时的耐心。一股温和的灵力从他体内涌出,缓缓靠近那把刀。

刀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怨气疯狂地反扑,试图吞噬温宁的灵力。魏无羡的笛声陡然转厉,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温宁护在其中。

“别怕,它只是太痛苦了。”魏无羡的声音沉稳有力,“告诉它,都过去了。”

温宁咬着牙,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出。渐渐地,刀身的震动小了下来,黑色的怨气里透出一丝微弱的金光,像黑暗中的一点星火。

山洞外,蓝忘机和蓝思追正全力稳住蔓延的怨气。蓝思追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却依旧咬牙坚持着。蓝忘机看着山洞的方向,握着避尘的手微微收紧,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地面,形成一道巨大的结界,将整个后山笼罩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笛声渐渐低了下去,山洞里的怨气开始消散,那凄厉的嘶吼也变成了呜咽,最后彻底沉寂。

魏无羡扶着脱力的温宁走了出来,两人身上都沾满了黑色的怨气,却眼神明亮。

“成了?”蓝忘机迎上去,伸手拂去魏无羡脸上的污迹。

“成了。”魏无羡笑得灿烂,“那刀灵认了温宁,以后不会再作乱了。”

温宁虚弱地笑了笑:“它……它只是太孤独了。”

众人都松了口气,相视一笑。阳光终于穿透了黑色的雾气,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温暖而明亮。

处理完清河的事,金光瑶被押送往不夜天受审,秣陵苏氏的余党也尽数被清剿。世间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回云深不知处的路上,魏无羡趴在驴背上,晃悠着双腿,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蓝忘机牵着驴,走在一旁,偶尔侧头看他一眼,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蓝湛,”魏无羡忽然道,“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还有麻烦事?”

蓝忘机:“或许。”

“那太好了。”魏无羡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要是太无聊了,我可受不了。”

蓝忘机无奈地摇摇头,从怀里取出一个油纸包,递了过去。

“什么东西?”魏无羡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串糖葫芦,糖衣晶莹,还带着点余温。

“路过彩衣镇,买的。”蓝忘机道。

魏无羡拿起一串,咬了一大口,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像极了此刻的心情。他把另一串递到蓝忘机嘴边:“尝尝?”

蓝忘机张口,咬了一小口。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回到云深不知处时,已是傍晚。玉兰花又开了,洁白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雪。静室的灯亮着,温暖而安宁。

魏无羡坐在窗边,看着蓝忘机给他的“忘忧”笛,竹身上的字迹被摩挲得愈发温润。他忽然拿起笛,吹起了那支在玄武洞听过的调子。

笛声低回婉转。

蓝忘机坐在他身边,静静地听着,指尖随着旋律轻轻敲击着桌面。

曲终,魏无羡放下笛,笑道:“蓝湛,你说这笛子叫‘忘忧’,是不是真的能让人忘了忧愁?”

蓝忘机看着他,眼底映着灯火,温柔得像一汪春水:“不必忘。”

魏无羡愣住了。

“有我在。”蓝忘机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忧愁也好,欢喜也好,我都陪你。”

魏无羡的心忽然被填得满满的,像喝了最烈的天子笑,又暖又醉。他笑着扑进蓝忘机怀里,声音闷闷的:“好啊,那你可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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