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沈承枫吃得差不多时,沈听晚这才放下手里的茶盏,轻声问道:“大哥,你找到谢远安了吗?他现在怎么样?”
“小妹,你就别操心了。”沈承枫微微一笑,声音低沉却带着安抚,“他很好,而且,我们还找到了他的生母。”
“生母?”沈听晚愣了一下,眉梢微挑,语气里透着一丝诧异。
“是啊。”沈承枫点点头,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略显凝重,“对了,小妹,母亲她……可还好?身体如何?她今日可是受了不小的打击。”
沈听晚垂下眼眸,语气温柔却不失坚定:“大哥放心吧,家里一切都好。母亲只是需要休息,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沈承枫松了口气,手掌轻轻拍了拍桌面,发出一声低低的“啪”。
“大哥,关于这桩婚事……”沈听晚刚开口,却被沈承枫抬手打断。
“小妹,这事儿你不必太担心。”沈承枫的语气笃定,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远安说了,他会亲自向圣上赔罪。一切有他,不会让你为难。”
沈听晚的心像是被拨开了乌云,整个人轻松下来。她扬起一抹浅笑,语气真诚:“那就多谢大哥了。”
沈承枫摆摆手,不以为然地笑道:“咱们兄妹之间,何须说这些客套话?”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眉头稍稍蹙起,语气带着点试探,“不过,小妹,我刚刚回来时,发现府外多了不少侍卫,府里的防卫也比平日严密了许多。这是怎么回事?”
沈听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手,做了个手势示意屋内其他人退下。待四周安静下来,她才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视了一圈,确认无人靠近后,才缓缓开口:“大哥,相信你这次回来,不仅仅是为了我的婚事吧?父亲的信里,应该提到过沈家的事情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又带了一丝隐隐的不安,眼角余光捕捉到不远处一个丫鬟的身影。那丫鬟的存在感极低,但眼神却时不时瞥向他们这边,让人无法忽视。
沈听晚不动声色地朝沈承枫使了个眼色,眼神里藏着几分意味深长。沈承枫当即明白了她的暗示,唇角微扬,接着故意提高了嗓门,声音响亮而清晰:“是啊,所以我才急着赶回来。小妹,沈家有险的事先不要声张,免得引起府里的恐慌。”
他说得刻意,语气仿佛是在演戏,偏偏又让人听得一清二楚。那个丫鬟闻言,脚步顿了一下,随后迅速低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匆匆离开。
沈听晚微微眯起眼,见那丫鬟身影渐没入夜色,轻轻碰了碰身旁的云舒,目光一挑示意她跟上去。云舒心领神会,脚下轻点,悄无声息地追了过去。
庭轩院的门半掩着,月光洒在斑驳的青砖上。云舒伏在一棵老树的枝干间,耐心等待着。时间一点点流逝,约莫两个时辰后,那丫鬟才蹑手蹑脚地从院子里溜了出来,左右张望一番,神色慌张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确认她走远后,云舒迅速折返海棠院。推开房门时,沈听晚正与沈承枫对坐品茶,烛火映得两人轮廓分明。云舒走近几步,本想俯身附耳低语,却被沈听晚抬手制止。“大哥不是外人,直说无妨。”
云舒颔首应答,“小姐,那丫鬟确实进了庭轩院,在里面待了足足两个时辰,方才鬼鬼祟祟地离开,现在应该已经回了海棠院。”
沈听晚眉梢微动,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开口,“你先退下吧,守好门口,有情况随时来报。”云舒答应一声,转身退出,将门轻轻合上。
“庭轩院?”沈承枫沉吟片刻,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那不是二叔住的地方?”
沈听晚唇角扬起一抹冷笑,声音冷冽如霜,“果然如此,我就猜到这事儿少不了二叔插手。”
沈承枫皱眉看向她,问道:“可这事怎么就和二叔扯上了关系?”
“自打上次我房中无端失火,我就开始怀疑他了。”沈听晚指尖轻叩桌面,似笑非笑,“今晚不过是随手布了个局试探一下,不曾想二叔的人这么沉不住气,这么快便露出了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