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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鸭,双男主短故事,看看乐呵完事

浮鸭

太傅府上的梨花谢了春,庭中墨池簪花,我见叔父忧心忡忡站在庭前,对我的命运猜了个大概。

  “叔父,方才殿下同你说什么了?”

  叔父笑着摇头,只是攥紧了拳头,“有些事,优优不必担心。”

  “可我偏要担心。”我跪在地上,向叔父磕了三个响头,“叔父,您为我遮风挡雨十三年,现在,该换侄儿护您了。”

  我狠着心甩开叔父的手,毅然决然踏上前往王府大的路。

  我在王府前磕了两个时辰的响头,谢无忧终于答应同我成婚了。他居高临下看着我,一脸鄙夷,“沈茗,你可真是下贱啊。不要我时弃若敝屣,需要我时低声下气俯首称臣。”

  大婚那日,街上沸沸扬扬的,无一不是来看当朝太傅的笑话,来迎亲的太子,他只手掐住我的脸,威胁道:“待你入了王府,可要好好做个贤妻良母。”

  这四个字针扎一样落在我的心里,我背过身抹了一把眼泪,却对上谢无忧的阴翳的眼神。

  他身着红色礼服,朝太子殿下走来,冷声道:“本王的妻,自有本王调教。”

  洞房花烛夜,我们两个面对面坐了一个晚上,话不投机,一言不语。

  以后上朝,太子总要阴阳我们这对夫妻,日子久了,我也对自己的身份适应了些。

  本以为,嫁入王府能打消陛下的顾虑和忌惮,直到那日中秋,我偷回太傅府,看见太子将叔父抵在墨池边,借着酒劲强吻了叔父。我急忙关上大门,遣散了还在府中当差的婢女。

  第二天,东窗事发,叔父被邻国公主绑到荒郊野岭,我接到信后火急火燎赶到案发地,出门时,我正撞上谢无忧,他身边跟着的,是他的青梅竹马上官雅。

  “沈茗,你今日若是出了王府门,此生便与本王再无任何瓜葛。”

  我愣了愣,随口应了一声“好”,头也不回奔向郊外,待我赶到时,林子已经倒了大片刺客,那邻国公主命丧当场,叔父也早已没了踪迹。

  我看着满地狼藉,撕心裂肺的大笑起来,此时的天明亮的可怕,阳光撕裂我的心脏,溶蚀着我冰冷的五脏六腑。

  在出逃之前,我做了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我想再见谢无忧一面,我火速赶回京都,穿过满城通缉令,来到早已成为废墟的太傅府。

  我好像只有影子了,走到哪里都能紧紧跟随。失去叔父,我就彻底失去了所有。再无人能为我遮风挡雨,再无人能与我惺惺相惜。

  就在我备好马离开时,双手被人从后抵住,他捏着我的脸,我不能回头看。但我知道,他是谢无忧。

  一个对我恨之入骨的人。

  他贴在我的脖颈,缓缓吐气,“沈茗,轮到你赎罪了。”

  我以陷害邻国公主的罪名锒铛入狱,住在我隔壁的,正是昔日风光无限的太子殿下,他朝我笑了笑了,“他还活着吗?”

  “不知道。”

  我们两个被押进密室,皇帝亲自监督,七七四十九鞭,十个铁烙,我俩硬是一声哼,后槽牙都咬烂,连牢房的稀饭都吃不下去。

  “沈客会怪我吗?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那是自然。”

  他开始大笑起来,全然不顾撕裂的伤口,任由血流成河。

  “你那天不该去找他的。那些刺客是你杀的吗?”

  太子谢无诗一脸阴翳,原来,我们两个都被人做局了。

  在牢狱里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太子总会给我聊起叔父年轻的事,最后,还要总结,叔父这辈子都是他饿心肝宝贝。

  呵呵,他们这些人的爱,纯属于屎里找黄金。

  最后,话题还是转到我身上,“你为何一定要我嫁进王府,对付谢无忧,非要用这种办法吗?”

  太子闷哼一声,“对付?我分明是在给他铺路。你嫁进王府,可以多方面牵制他,父皇对你爹,可谓是用情至深啊。”

  说完,他邪魅的看了我一眼,“所以,你是怕陛下对他动手?”

  太子理所应当了“嗯”了一声,可我的心却撕裂般疼痛。我几乎无法开口,一旦开口,泪如雨下。

  所以,要用我的清誉来换他的平安?你们这些在上位者,真是可笑。

  太子看出我心之所想,一针见血问道:“难道你不喜欢他?”

  “难道我喜欢他?”

  太子笑得更疯狂了,“原来你不喜欢他啊!哈哈哈哈!”

  太子不日便出狱了,我恐怕是要将牢底坐穿了吧。

  突然有一日,上官雅来探望我了,他把我带进王府私牢,这次,我分不清是第几天了。

  “沈茗,从前你仗着王爷对你的溺爱,嚣张跋扈的不得了。你不会真以为,他会为了你,连孩子都不要吗?”

  我内心委屈,明明我是家里的独苗了,我都能放弃结婚生子,他凭什么不行!

  “你说说你,害死自己的父亲就够了,还要害死老王爷老王妃,你可真是天煞孤星啊!”

  我彻底沉默了,这句话我听了五年,早就不痛不痒了。她让人朝我身上泼辣椒水,我是真忍不住了,身上的血痂长了又长,新伤长了又长。

  全身火辣辣的疼,烧灼一般的疼痛。我不知道自己有多狼狈,反正再醒来时,竟然在我的卧室。

  谢无忧坐在我的床边,背对着我,我尝试动一动,全身撕裂的疼,好像被五马分尸。

  “我叔叔在哪儿?”

  他转过身,压在我的伤口上,冷声道:“为我办一件事情,事后我再告诉你。”

  他让我去边关拉拢富商,购买大量炸药,我没问他的意图,但看着架势,大概是要谋反吧。

  我虽然不知道太子的行动,但这些天总能听见一些风声,倒像是,某人故意为之。

  他把我带到边塞,给我换了一身舞姬的行头。我学着那些妖娆的舞姿,来到油嘴滑舌的富商面前。

  出油手慢慢搭在我纤细的腰枝,仿佛能一只手将我掰断。

  富商突然叫停了舞姬,抚摸着我的脸,笑道:“你们都下去,让爷痛快玩一玩。”

  不知为何,看着谢无忧离去的背影,我竟会内心落寞。我曾无数次,渴望他回头。我知道,这次也不会有例外的。

  跟那富商折腾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他就将三十座银庄的股东让给了他。

  三十座银庄啊,没想到我的身段这么值钱。

  回去的路上,谢无忧还不忘调侃我,:“你昨晚叫的可真棒。”

  我扯了扯嘴角,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不投机,不如就此作罢。

  一个月,我陪着他跑南跑北,睡男睡女,我也是第一次发现,我一晚的身段这么高贵。

  “沈茗,你可真脏啊!”

  “?”

  “你要的资金也筹到了,我叔叔到底在哪里?”

  “我不知道。”

  他说话的语气很小,到了我这里却如雷贯耳,“那……那……那……”

  我几乎颤栗到不会说话,他明明知道我想问什么,他明明知道这本非我所愿,却还是将我玩弄于鼓掌之中。

  “我说过,你该赎罪了。难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你的亲人是亲人,别人的亲人就是狗屁吗?”

  他边说边逼近我,将我逼到湖边,我脚下一滑,几乎下意识想抓住他,他却后退一步,看着我即将落水才将我救回。

  “沈茗,我要你,生不如死。”

  后来,真如他所愿,我生不如死了。玩够了,就把我送到天牢,我被邻国的信使抓去,几番求救不得,送去东宫的信也都被谢无忧截胡了。

  我的五官被封闭,只有肌肤的触感是真实的,这一点真实,能要了我的命。记不清那一晚来了多少人,反正我觉得我下辈子废了。起初,我连起床都难,双腿没有知觉,在昏暗的环境里爬行着摸索。

  直到我摸到一个人的脚,我像是触碰了逆鳞,疯了似的逃。原来是谢无忧,原来他一晚上都在这里。

  我不敢离开这一方天地,只怕出去以后,是更深的深渊。

  “谢……谢……谢……无忧,你为何……要如此践踏我……羞辱我……”

  他用胳膊环住我的脖颈,朝我的胸膛吹了两口气,我冷的直发抖,他笑我“浪荡”。

  “无忧,老王爷……”

  还没能我说完,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我如坠冰窟,我毫无留恋的摸着他的脸,一点点摸索,他手上的劲更大了。

  我可能是要死了吧。

  脑子很热,心里却很凉,眼泪是冷的,尝不去咸淡。

  后来的半年,我被囚禁在王府,做他的床伴,他笑我“淫荡下贱”,我只好笑他“大度不嫌脏。”

  半年之后,我已经衬不起以前的衣服了,某天突然照镜子,发现自己瘦的像干尸。

  趁着谢无忧不在,我将他这半年的处心积虑一数上报给太子,希望他能昨日做定夺。

  我们相约在湘江馆,原来,他早就打听到了叔叔的消息,既然我所爱之人无碍,我也无需再留恋什么。

  在一家茶馆吃了龙井芡实糕,买了两串酸的要命的糖葫芦,吃完之后绝然跳了江。

  可是我忘了,我会游泳啊。有上次的前车之鉴,半年时间里,我已经学会了游泳。

  无奈,捞了几条鱼,在江边烤鱼吃,偶尔出没几只白兔,看着像是一家,偶不,是同一只。

  听太子说,叔叔在南方,也好,那里暖和些,人温和些,什么都更好一些。

  站在江边,把自己一辈子的事嚼烂了,翻来覆去也就那几句话,“你个扫把星。”“你个骚货。”“你可真下贱。”

  当年的事嚼到没有味觉他也不会原谅自己,因为调皮任性害母亲跌落谷底,害父亲郁郁而终,害他人父母遭人算计。

  沈茗啊,沈茗,你可真是贱。

  于是我又跳江了,没敢死,还想犯一回贱。

  于是我直接面见了陛下,不出意料的,太子和王爷都在,我直接呈递上二人的种种罪行,明里暗里的争斗,皇帝自是护着他的儿子。

  谢无忧被罚了三年俸禄,不过也没银装的冰山一角多,小事而已。谢无诗看了他一眼,心里只叫妙。

  谢无忧问我搞什么鬼,我说,“不搞鬼,搞得就是你。”

  左一掌,右一掌,谢无忧打完,上官雅打,合着我长脸是给他们过手瘾的!

  不死不活又半年,我发现最近四肢总是发抖,还以为是被调教的后遗症呢,没想到是不治之症。

  大夫说,我顶多能活三年。我哭了,真的,我这一辈子,没过过几天好日子。

  我求谢无诗带我去见叔父,他拒绝了,说我这个样子,会让他心疼。我又找了一次镜子,这次的我,脸色苍白,全无一点活人气息。

  我被自己的样貌吓哭了,谢无诗还以为惹到了我,连忙答应了,我突然就不想去了,但转念一想,死在叔父的怀抱里,总比曝尸荒野的好。

  “好,我们明日便出发。”

  “明日?明日可是父皇寿诞,你疯了?!”

  哦,把这事忘了。毕竟我不怎么过生日,叔父也不过。

  说到生日,我突然来了兴致,“殿下,你可知道我叔父生辰?”

  太子笑了笑,“崇祯七年五月十三日。”

  呵呵。

  翌日一早,谢无忧便携我去了皇宫,谢家和我们沈家真是前辈子孽缘未断啊!皇帝一直在讲我父亲的事,怨他意气用事,离他而去,可他却不知道,我父亲为何会郁郁而终。

  明明父亲母亲的婚约是他亲自定下的。

  将要散席时,北国信使带着一帮精兵硬床皇宫,指着我大骂道:“贱人!就是你害死了公主!”

  都说北国人傻,这事果然不是盖的,一年之后才搞明白真相,不好意思,此案件不成立。

  皇帝甩不开面子,把我送到北国。北国不似中原,黄沙漫天,独木成林。我跟着随行的队伍走在沙漠上,看着头顶飞翔的猛禽,琢磨自己的未来。

  我们半路上遇到了马贼,我撞死逃过一劫,按着原路线赶回了中原。我偷渡到江南,找了一家糕点铺,开始我牛马人生。

  直到那天,我看见了叔父。他已不似从前模样,一年光景,竟然让他白了头。

  “叔父。”

  我们二人相望许久,怅然若失。

  我们二人畅谈许久,唯独对这一年的事闭口不提。

  “太子来找过你吗?”

  叔父摇头,“他忙于政事,许是没那闲工夫。”

  日子安稳了半年,直到北国与大梁大战,我作为导火索,自然成了人人憎恶的恶人。

  在江南的半年,我总算是养回了精气,但大夫说一语道破,我只是回光返照。

  我得的是心衰之症,随时就能暴毙身亡。我记得,我的曾祖父就是这样死的。

  我瞒着叔父回了京,途中暴雨,我在一处寺庙歇脚。佛前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许是眼花,晕倒之前想到了谢无忧的脸。

  不知道睡了多久,再醒来时,大梁已经打了胜仗,北国作为战败国,理应归属大梁。

  我欲起身,叔父推门进来,见到我醒,两泪横流,“优优……”

  “你都知道了?”

  叔父点头,泣不成声。我尚有牵挂,不想死别。

  “你昏迷了二十天,只能吃流食续命,太子和王爷亲自领兵,虽战胜,却负重伤。短时间内,他们不会来江南。你同叔父去看蜀山湘水,游千里白绫,可好。”

  我看着叔父憔悴的面容,忍不住应下了,可是……

  江南的冬,美得无法无天。楼阁覆雪,松柏雕冰,天地之间,皆可游乐。

  我和叔父坐在高楼,面前有一面圆形的镂空窗户,煮酒烹茶,赏冬看雪,腊月琼霜,终究抵不过人心寒凉。

  “呦,本宫又是打仗又是领兵的,二位竟然这么悠闲。”

  我和叔父没回头,太子坐在我们中间,看着我们憔悴的面容,感叹岁月的流逝。

  “短短两年,太傅怎么就白了头呢?”

  我看见他双眸闪过泪光,知道自己多余了,于是出门,看见雪地里的谢无忧,“王爷,您不冷吗?”

  我们二人站在雪地里对峙,他不冷我还冷,于是进了隔壁包间,他也跟着进来了。屋内好一片寂静,突然,他开口,“沈茗,你是要死了吗?”

  “……应该是吧。”

  “可你的罪还没有赎完。自你走后,我被陛下罚了一年俸禄,现在王府都揭不开锅了。”

  “……你不是有金库吗?”

  他冷哼一声,双手握住我的腰,冷笑这说:“是啊,我还得好好谢谢你呢,王妃~”

  我腰肢一颤,被他反手抵在床上,“我父我母一生福德,怎么跟你游历一天,就成死人了呢?”

  “无忧,你若是还恨我,现在就杀了我吧!”

  谢无忧愣了愣,一拳砸在我脸上,我听见隔壁的动静,却迟迟不见叔父的身影。

  一拳一拳的砸在我这个将死之人身上,算不算虐待尸体啊。

  受了十七拳,又昏迷了半个月,醒来时精力旺盛,看见谢氏兄弟也不觉得恼。

  “我们去蜀地吧,一直听叔父你讲,我还没有机会见一见呢。”

  三天的路程,谢无诗一直粘着叔父,我和谢无忧则冷漠的像陌生人。

  在蜀地看了半天的鹤,皇帝突然发病,宣我们四人入宫去。

  扎腾来折腾去,还是回到了京都。这样也好,也能让我死在故乡。

  回京三天,皇帝驾崩了。太子登基在即,我为了保住他的皇位,给谢无忧下了药。当晚,我被蹂躏践踏成最下贱的人。他一晚上说的最多话,就是我“下贱”。

  我再下贱也是要下土的人了,就不能好好待我吗?

  太子顺利登基后,我便再也见不到叔父了,谢无忧化悲愤为力量,昼夜不分的倒腾我。

  “无忧,你亲亲我好不好。”

  欲到浓时,他亲了亲我的眼角,贴着我的胸膛睡了一夜。再醒来时,他已经逼宫了。

  我找了江湖朋友带我偷潜入宫,大殿之内,谢氏二人打得不可开交,“谢无忧!你为何执着于皇位!?”

  “那本来就该是我的!”

  “你要我给你!把沈客交给我!”

  谢无忧突然大笑起来,“你父皇害死我的父王母妃,区区是一个沈客能抵的?”

  我愣住了,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啊!也对,像他这样聪慧之人,怎么会猜不到呢。

  我心如绞痛,无力瘫在墙边,看见叔父衣着凌乱朝我奔来,“叔父……为何……都欺负……我……”

  叔父擦不净我眼角泪痕,我也道不出心中委屈。心口被压缩成米粒大小,呼吸困难。

  “优优---!”

  我没有昏迷,只是半死不活在床上躺了三天,这三天有太多变数,谢无忧成功登基,谢无诗流放岭南,叔父不知所踪。

  我见谢无忧过来,抢先开口,“无忧,你爱过我吗?”

  谢无忧掐着我的脖颈,笑的疯狂,“当然!”

  “我们现在的局面,全是你一人造成的。”

  我不争气的流了一行泪,“对不起……”我想再摸摸他的脸,可他却打开了我的手,“脏,别碰朕。”

  第二天,我收到来信,信上说,先帝中毒身亡,叔父殉情。朋友将他们的尸体安葬在蜀地,也好,这下,我也可以去的干脆。

  最严重的这几天,我瞎了眼,耳朵也因为充血听力模糊,我摸着谢无忧的脸,模糊讲起五年前的事。

  那时候我是他的陪读,彼此见色起意,搞的全京都净是我们二人的绯闻。情到浓时,陛下找到我,要我二选一,要么叔父死,要么老王爷死。

  那天我秘密送他们出京,半路被马贼劫持,我看见他们身上佩戴着军刀,什么都明白了。老王爷和老王妃推开我,双双赴死。

  在那之后,陛下对王府不断施压,甚至想让给他找位男妻,思来想去,还是我最合适吧,既能拿捏王府,又能掌握太子。

  那天,京城下了雨,雨打进窗子,落在我的衣衫上,我摸索着关上窗,对宫女说,“我想吃花生。”

  宫女端来一盘糕点,我闻了闻,是我最爱的桂花糕。

  我突然又不想死了。

  我还很年轻。

  我才二十三岁。

  叔父也才三十先帝中毒身亡,叔父殉情。朋友将他们的尸体安葬在蜀地,也好,这下,我也可以去的干脆。

  最严重的这几天,我瞎了眼,耳朵也因为充血听力模糊,我摸着谢无忧的脸,模糊讲起五年前的事。

  那时候我是他的陪读,彼此见色起意,搞的全京都净是我们二人的绯闻。情到浓时,陛下找到我,要我二选一,要么叔父死,要么老王爷死。

  那天我秘密送他们出京,半路被马贼劫持,我看见他们身上佩戴着军刀,什么都明白了。老王爷和老王妃推开我,双双赴死。

  在那之后,陛下对王府不断施压,甚至想让给他找位男妻,思来想去,还是我最合适吧,既能拿捏王府,又能掌握太子。

  那天,京城下了雨,雨打进窗子,落在我的衣衫上,我摸索着关上窗,对宫女说,“我想吃花生。”

  宫女端来一盘糕点,我闻了闻,是我最爱的桂花糕。

  我突然又不想死了。

  我还很年轻。

  我才二十三岁。

  叔父也才三十三岁。

  我在宫内以暗中摸路为乐趣,突然,有人环住我的腰,是谢无忧没错了,他一身酒气,将我拽进大殿,笔走游龙在我身上写下两个大字,下贱。

  第二日是他的封后大典,我突然恢复了视力,上官雅还是一如既往的年轻漂亮,谢无忧还是老样子,我偷偷出宫,来到太傅府。

  我在一片废墟里,在我的家里,很快就入了睡,从前种种,一并浮现在眼前,油尽灯枯之时,我听见谢无忧说,“我爱你。”

  真是要死了呀!

  那就祝陛下福寿绵延,子孙满堂……

  “优优!不准死!”

  “忧忧!”

  无忧,无忧。

  自此,纠缠半生的爱恨,一笔勾销。

  愿,只愿,仅愿,你能安康。

  再见,无忧,再见,太傅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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