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预见的是命运,还是精心策划的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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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的剧本已经写好,他能撕毁它吗?
当预见成为诅咒,靠近即是危险,他还能否抓住那双唯一能改写结局的手?
有人,正将他的“看见”,一步步变成血淋淋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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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丁程鑫。C大摄影系,大三。
别人相机里装着光影构图,我脑子里塞满了别人的死亡预告片。
高清无码,沉浸式体验,想关都关不掉的那种。
你说这是超能力?
呵,哥们儿,这叫天煞孤星豪华诅咒套餐。
第一次“看见”,是初中。
巷子口卖棉花糖的王大爷,笑呵呵的脸在我眼前突然扭曲,下一秒就成了躺在湿冷地上、胸口洇开一大片暗红的画面。
三天后,报纸社会版头条。
王大爷,抢劫遇害。
我吐得天昏地暗,感觉自己像个沾血的帮凶。
那之后?
那之后我就成了个行走的“不祥”标签。
靠近我?小心提前领盒饭。
所以我学会了插科打诨,用那点不正经的痞笑当盔甲,把骨子里的那点敏感脆弱捂得严严实实,最好谁都别看见。
朋友?
宋亚轩算一个,他心细得像他画画的笔触,总在我脸色发白的时候递过来一杯热奶茶,啥也不问。
还有许温,心直口快,像个小炮仗,大概也只有她敢直接戳我:
许温“丁程鑫,你又做噩梦了?黑眼圈快掉地上了。”
日子就这么拧巴着过,直到那个闷得像蒸笼的下午。
我在暗房,红光里药水味儿刺鼻,指尖捏着一张刚显影的照片边缘。
突然,一股冰冷的窒息感毫无预兆地扼住喉咙——浑浊的水灌满口鼻,徒劳抓挠的手,最后定格在一双瞪大的、充满绝望的眼睛里。
水草缠上了惨白的脚踝……
我猛地撞在冰冷的金属水槽上,打翻了显影盘,药水溅了一身。
冷汗瞬间湿透我后背。
第二天,学校论坛炸了。
人工湖,捞上来一个校外混混,死因:溺亡。
新闻照片里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和我“看见”的分毫不差。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不是巧合。
这次不是。
然后,他就来了。
马嘉祺。市刑侦支队支队长。
一身笔挺的制服裹着近乎冷硬的线条,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看人的时候不带什么温度。
他来学校排查,问话。
隔着攒动的人头,他那双眼睛扫过来,精准地钉在我身上。
我下意识想缩,想躲进人群的阴影里,但身体僵得像块石头。
他走过来,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节奏。
马嘉祺“同学,你脸色不太好。”
他声音低沉,没什么起伏,却像块石头砸进我死水一片的心湖。
丁程鑫“没……没事,天热。”
我扯了个假笑,手心全是黏腻的汗。
骗鬼呢。他那眼神,分明写着“你有问题”。
我成了惊弓之鸟。
死亡的片段像甩不掉的鬼影,在梦里、在走神时,冷不丁就跳出来给我一刀。
张真源,我那位温润如玉的心理医生,诊室里永远弥漫着让人放松的精油香。
他镜片后的眼睛温和而洞察:
张真源“程鑫,你背负的东西,太重了。”
我张了张嘴,那点压在舌尖的秘密沉甸甸的,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告诉他我能看见别人怎么死?他会立刻打电话给精神病院,还是给隔壁的马警官?”
紧接着,我“看见”了许温。
在即将开幕的画展上,一个戴着兜帽的影子,寒光一闪……冷汗瞬间浸透我后背。
不行!不能是她!
我像个疯子一样冲出去,用路边电话亭的破电话报了警,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语无伦次。
挂了电话,我瘫坐在电话亭肮脏的地上,心脏快从嗓子眼跳出来。
老天保佑,马嘉祺,信我这一次,就这一次!
当马嘉祺带着人如神兵天降,刚好撞见那个黑影把许温逼到角落的画面时,我躲在展厅巨大的雕塑后面,腿软得站不住,眼泪毫无征兆地滚了下来。
是吓的,也是……一种说不出的委屈和憋闷。
有人信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结果可想而知。
我被“请”进了刑警队。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空气里是茶叶和金属座椅冰冷的味道。
马嘉祺坐在我对面,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沉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几个回合下来,我的心理防线像被雨水泡烂的堤坝,彻底崩溃了。
丁程鑫“我看见的!是我看见的!”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嘶哑,眼泪混着冷汗糊了一脸。
丁程鑫“我知道他们要怎么死!那个淹死的混混!许温差点出事!我看见的!”
我把头深深埋进臂弯,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完了。
他一定觉得我是个疯子或者神经病。
长久的沉默。
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
然后,我听到椅子挪动的声音。
他走了过来。
没有预想中的呵斥或嘲讽。
一只带着薄茧、温热而干燥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握住了我冰冷颤抖的手腕,把我深埋的脸抬了起来。
我撞进一双深潭般的眼睛里。
那里没有惊诧,没有鄙夷,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审视,像在确认一件极其重要又匪夷所思的事。
他指腹的薄茧蹭过我湿漉漉的眼角,动作有些生硬,却奇异地带着一种粗糙的暖意。
马嘉祺“丁程鑫,”
他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敲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马嘉祺“从现在起,你看见的每一件事,都必须立刻告诉我。任何细节。”
不是疑问句,是命令。
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颤的笃定。
那一刻,我像在无边无际的冰冷深海里挣扎了太久,终于,抓住了一块浮木。
即使这块浮木本身,可能通向更汹涌的漩涡。
但至少,我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后来我才知道,靠近他,不是靠近了死亡,而是靠近了一个愿意用身体挡在我和死亡之间的人。
即使他带来的麻烦和他的枪一样,威力巨大。
预见的碎片还在闪现,但这一次,我不再只想逃了。
因为有人对我说:“别怕,我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