咨询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柔和的光线流淌而出。
张真源站在门边,穿着一件浅薄荷绿的薄毛衣和米白色休闲裤,整个人像是春日里的一抹新芽。
他微微侧身,声音温和得如同融化冰雪的阳光:
张真源“丁程鑫同学?请进。”
丁程鑫迟疑地迈步进去,宋亚轩和许温想跟上,却被张真源礼貌地拦下。
张真源“抱歉,咨询需要单独进行。”
张真源“你们可以在外面的休息区稍等片刻。”
他柔声解释,目光却落在丁程鑫苍白的脸上。
许温皱起眉,军绿色工装外套袖口下的手攥紧了:
许温“可是他……”
宋亚轩拉住她衣角,对她轻轻摇头:
宋亚轩“温温姐,让丁儿和医生聊聊吧。”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咨询室内布置得温馨舒适,米色沙发柔软,原木茶几上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绿茶。
巨大的落地窗外,校园梧桐树的叶子在阳光下闪着金光,如同漫画家笔下每一帧都精心绘制的背景。
张真源示意丁程鑫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拉过一把椅子。
张真源“请坐吧。”
张真源“喝点热茶,会舒服些。”
丁程鑫机械地接过茶杯,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微微回神。
他穿着那件炭灰色粗线针织毛衣,在明亮的室内显得更加单薄。
张真源声音轻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张真源“我看了你的基本信息,丁同学。”
张真源“你的朋友们都很担心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丁程鑫低头看着杯中旋转的茶叶,久久不语。
张真源并不催促他回答。
张真源“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
丁程鑫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丁程鑫“我……”
丁程鑫“我看到了……一些东西……”
窗外,一片梧桐叶缓缓飘落,划出优美的弧线。
张真源温柔的引导着。
张真源“看到了什么?”
丁程鑫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丁程鑫“死亡。”
丁程鑫“一个人的死亡……在他被发现之前。”
张真源的笔在记录本上微微一顿,随即继续:
张真源“能具体描述一下吗?”
丁程鑫的手指收紧,关节泛白:
丁程鑫“我看见了水……很冷的水……”
丁程鑫“挣扎的手臂……还有眼睛……那双眼睛……”
丁程鑫“它们一直看着我,无论是在梦里还是我醒着……”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张真源的声音依然平稳。
张真源“丁同学,你以前有过类似的……体验吗?”
丁程鑫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慌,他急切的否认道:
丁程鑫“没有!从来没有!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张真源“请深呼吸。”
张真源“对,慢慢地……吸气,呼气……”
张真源示范着。
待丁程鑫稍微平静,他继续问道:
张真源“今天警察询问你时,你似乎没有告诉他们这些?”
丁程鑫几乎是脱口而出。
丁程鑫“我不可能说的!”
丁程鑫“他们不会相信的!”
丁程鑫“那个马警官……他的眼神好像能看穿一切……我害怕……”
张真源“害怕什么?”
丁程鑫“害怕他们觉得我疯了,或者……更糟……”
丁程鑫“而且……也更害怕他们觉得我与这件事有关……”
丁程鑫的声音越来越小。
张真源若有所思地点头:
张真源“预见死亡是一件很沉重的事,尤其是当它真的发生时。”
张真源“那种冲击和恐惧是可以理解的。”
丁程鑫惊讶地抬头:
丁程鑫“你……相信我?”
张真源“我相信你经历了非常真实的体验,至于那是什么,我们可以慢慢探索。”
张真源“重要的是,你不要独自承受这一切。”
张真源谨慎地选择措辞。
就在这时,咨询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贺峻霖探进头来,暖橙色毛衣在室内格外醒目。
贺峻霖“抱歉打扰了,张医生,校方让我送一份文件过来……”
贺峻霖“哦,程鑫?你还好吗?”
丁程鑫“……我没事。”
丁程鑫迅速擦了下眼角,勉强点头。
贺峻霖走进来,将文件放在桌上,关切地看着丁程鑫:
贺峻霖“早上的事我都听说了,太可怕了。”
贺峻霖“你要是需要什么帮忙,尽管说。”
贺峻霖“我们广播站也在号召大家提供相关的线索呢。”
丁程鑫“谢谢。”
丁程鑫低声道。
贺峻霖离开后,张真源看了看时间:
张真源“今天我们就到这里吧。”
张真源“如果你愿意,可以两天后同一时间再来。”
张真源“记住,我的职责是帮助你,而不是评判你。”
丁程鑫点点头,站起身时晃了一下,张真源及时扶住他。
他感觉到张真源的手温暖而稳定。
张真源“小心,需要我请你的朋友进来吗?”
丁程鑫“不用了张医生,我自己可以。”
丁程鑫勉强站稳。
走出咨询室,宋亚轩和许温立刻迎上来。
宋亚轩关切地问:
宋亚轩“丁儿,怎么样?”
许温则直接递上一瓶水:
许温“先喝点水吧,看你嘴唇都干了。”
丁程鑫接过水,勉强笑了笑:
丁程鑫“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宋亚轩看着丁程鑫明显不太对的状态,于是马上提议道:
宋亚轩“那我们送你回宿舍休息吧。”
宋亚轩“然后晚上我给你带那家超~好吃的章鱼小丸子。”
三人走出行政楼,阳光正好,斑驳的光影洒在路上,如同宫崎骏电影中充满魔法的森林小径。
但丁程鑫却感觉自己与这明媚景象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刘耀文“丁程鑫学长?”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刘耀文站在不远处,穿着一件深空灰的摄影马甲和黑色工装裤,脖子上挂着相机,眼神中带着担忧。
他走上前,看着丁程鑫苍白的脸,担忧的开口:
刘耀文“我听说早上的事了,学长你……还好吗?”
丁程鑫“还好,谢谢关心。”
刘耀文犹豫了一下。
刘耀文“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你想散心,我可以陪你逛逛校园。”
刘耀文“最近银杏叶黄了,很适合拍照。”
他举起相机,轻笑了一下。
刘耀文“我记得你以前说过,记录美好事物总是能让人心情好一点。”
许温瞄了一眼丁程鑫的眼色,代为回答:
许温“谢谢学弟的好心了。”
许温“不过程鑫现在需要休息。”
刘耀文点点头,退后一步,但目光依然追随着丁程鑫。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奶油白色针织开衫和格纹裙的女生快步走来,怀中抱着几本厚重的法律书籍。
盛雨的声音清脆:
盛雨“程鑫学长!”
盛雨“我刚从法学院那边过来,听到了一些关于案子的消息……”
所有人都看向她。
盛雨稍微压低声音:
盛雨“我爸爸是律师,他听说这个案子后告诉我,警方在死者身上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痕迹,不完全是溺水造成的。而且……”
盛雨“听死者的室友说,他前一天晚上收到了一条奇怪的信息,说是学校里‘有人能预见死亡’。”
丁程鑫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
宋亚轩困惑地问:
宋亚轩“这是什么意思?”
盛雨摇头。
盛雨“不知道啊。”
盛雨“但警方似乎很重视这个线索。”
盛雨“马警官正在调查学校里有特殊能力相关传闻的人……”
丁程鑫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恰好撞进一个人怀中。
马嘉祺“小心。”
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丁程鑫猛地转身,发现马嘉祺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依然穿着那件深黑色长风衣,里面是熨帖的白色衬衫。
丁程鑫立刻往旁边退了一步,保持与马嘉祺的距离,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
丁程鑫“马……马警官,谢、谢谢。”
马嘉祺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丁程鑫脸上:
马嘉祺“丁程鑫同学,看起来你的朋友很多。”
许温上前一步,墨绿色工装外套让她看起来像一株守护的小树。
她直视着马嘉祺似笑非笑的脸,语气冷了下来:
许温“我们只是关心程鑫。”
许温“他今天受了很大惊吓。”
马嘉祺的视线没有离开丁程鑫:
马嘉祺“我能理解。”
马嘉祺“毕竟发现尸体对任何普通人来说都是 traumatic(创伤)的经历。”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
马嘉祺“尤其是对那些……特别敏感的人。”
丁程鑫感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他避开了马嘉祺的眼神:
丁程鑫“我……我已经好多了,谢谢警官的关心。”
马嘉祺点头,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所有人。
马嘉祺“那就好。”
马嘉祺“我只是路过,看到你们在这里聚集。”
马嘉祺“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的对话了。”
然而,当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丁程鑫脸上时,丁程鑫分明看到了那双深邃眼眸中未说出口的话——你在隐瞒什么?
看着马嘉祺离去的背影,丁程鑫感到一阵寒意。
盛雨小声说:
盛雨“那位警官看起来好严肃啊。”
盛雨“不过还挺帅的。”
宋亚轩隐约感觉到了丁程鑫的不安,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宋亚轩“别管警察了,丁儿,我们送你回去休息吧。”
————场景转换————
回到宿舍,丁程鑫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影。
朋友们关切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但最清晰的却是马嘉祺那双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的信息:
马嘉祺「如果你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可以直接联系我。马嘉祺」
丁程鑫盯着那条信息看了许久,最终没有回复。
夜幕降临,宿舍楼灯火通明,如同一座发光的城堡。
丁程鑫站在窗前,看着校园里来往的学生们,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故事里,平凡而真实。
而他,却仿佛被抛入了一个超现实的梦境,能够窥见死亡的面目。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张真源:
张真源「两天后同一时间见?如果你愿意,可以提前联系我。记住,你不必独自面对这一切。」
丁程鑫握紧手机,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温暖。
就在这时,他的指尖突然传来熟悉的刺痛感,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浑浊的水泡上升,惨白肿胀的皮肤,摇曳的光斑……
然后是一双新的眼睛,充满惊恐,不是之前的那双……
丁程鑫猛地抽回手,喘息着后退。
预见没有结束,它才刚刚开始。
月光如水,洒在窗台上。
远处,警车的蓝红灯在校园门口闪烁,如同不息的警示。
丁程鑫滑坐在地上,将脸埋入膝盖。
丁程鑫“马嘉祺……马警官……”
他无声地喃喃,手指悬在那个未保存的号码上方,最终按下了呼叫键。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马嘉祺“丁程鑫同学?”
马嘉祺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低沉而清晰。
丁程鑫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
丁程鑫“马警官,我想起了一些事情……关于那个预见……能见面谈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