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晌午的太阳已高高挂起,蝉鸣渐躁。安迷修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头埋在被子里,大脑唯一能感知到的只有自己身上发烫的不正常的温度以及喉咙吞咽口水时一下下快要麻木的刺痛,窗外惹人心烦的蝉鸣在安迷修的世界里也只成为了背景音。半掩的窗帘遮住烈阳在床头打下阴影,那个标志性的呆毛无力的焉了下去,像主人的心情一样,这倒是应了凯莉之前调侃安迷修“呆毛诠释心情”的玩笑话,在此时居然也有了一种可爱又好笑的即视感。
“嘶……”安迷修用手肘撑起身子,酸胀感如海浪般蓄力撞击头部,难受得他闭了眼。他强撑着身子站起,迈出的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身体的力气,躯体的发软都让他产生下一秒就会马上栽倒地上的错觉。
“啧……忘记没有备药了”安迷修有些烦躁地扒拉着抽屉,镜子反射的彩光直射他的眼睛,很快眼角便泛出了生理性的泪水。“雷狮居然也不在家……哼,肯定是又带着他的不良团去做坏事了,等他回来在下一定要让他好看!”安迷修内心恶狠狠地想到,但其实自己对他的怨气也是有包含私心的,毕竟谁让自己担心雷狮同学聚会喝醉酒没人照顾特意一起过去,谁知道反倒是自己被自家男朋友给灌醉了酒,而且回家时还被吹了半小时的冷风,现在发烧雷狮还不在家,没有点怨气才怪呢!
像是蹲太久双腿发麻,安迷修干脆直接坐在地上,两只手搭在盘着的两条腿上,像一个被长辈训斥后乖乖坐好的小孩子。安迷修就这么发呆,头发乱糟糟的,脑子里不可控制地想着奇奇怪怪的事情:为什么自己帮助别人他们却讨厌自己,为什么自己跟别人分享自己的梦想时他们会嘲笑不自量力,为什么明明自己昨晚状态明显不好雷狮却也没有注意到……明明就是敷衍嘛,安迷修皱了皱眉,或许在这时候他才能展现出孩童般的任性和稚气。
脑袋昏昏沉沉,探进窗里的一枝桃花随着清风轻轻摇摆,安迷修便注视着那枝桃花,也不知多久,眼皮渐渐沉重,拉着意识逐渐陷入黑暗。朦胧间,安迷修似乎感到了身体悬空的感觉…
“哟,醒了?”上扬的声调在耳边响起,安迷修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就见雷狮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坐在床头,一边刀子嘴的嘲讽一边用手给他挡住眼前的阳光。安迷修看着自家男朋友心口不一的举动,脑子像是宕机似的还没反应过来。
“喂,安迷修,”雷狮看着安迷修呆呆的样子语气颇不友好的强烈,但又舍不得对老婆怎么样只能撒气似的用手捏着他的脸,“怎么?发个烧还把自己烧糊涂了?”
“……雷狮,没有”安迷修声音软乎乎的,听得雷狮心砰砰直跳,手部动作也下意识地僵住了,可安迷修像是并没有察觉到空气中一丝微妙的变化,还主动把脸往雷狮手心里蹭了蹭,“真没有。”
“呵……”雷狮喉结滚动,本来今天早早起床给安迷修买药结果回家看到他坐在地板上睡着,抱回床上刚准备等他醒来就好好说说他,但这一整套交流下来,心里心疼的气都瞬间消没了,哪会舍得说老婆呢。雷狮叹了口气,随后把床头的药端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吹气随后递给安迷修:“先把药喝了。”
安迷修靠着床头坐好,视线落在那碗近似毒药的退烧药,迟迟都没有动作。僵持了有一会儿,雷狮疑惑地看向他,就见安迷修头一撇,坚定地开口:“不想喝。”
“……”雷狮无奈又好笑地看着安迷修赌气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弧度,语气也不自觉地放软了些,“乖,把药喝了,我们的骑士大人上次为了我打架一挑五都不怕,难道会怕这点苦吗?”
“那不一样的……”安迷修认真的摇摇头,“上次那是你有危险,我得去保护你;但这次是我单纯不想喝药”
雷狮嘴角抽了抽,这家伙是如何把不想喝药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于是又耐着心和安迷修拉扯半天,可对方却明显死活都不肯喝药。
“啧”雷狮用手胡乱抓了抓头发,随后干脆拿着碗把药送进自己嘴里,没给安迷修反应的机会手按住对方的后脑勺径直吻了上去。
舌尖撬开唇齿粗鲁的将药灌进安迷修嘴里。安迷修慌乱的想要往后缩却又被雷狮的手紧紧扣住腰,惯性让他猝不及防把药咽了下去。“呵,看来喝几口药也不会让你怎么样”良久,雷狮才放过了被他磨咬许久的红唇,指腹轻轻摩挲着心上人被自己咬出血的嘴角。
“唔……”安迷修看着面前带这些戾气和占有欲的雷狮,碧眸马上泛起一层水雾,雷狮不由得一愣,上扬的眼尾像是掺了星光,睫毛像是一只抖翼的蝴蝶,发红的唇瓣无时不刻在挑逗着他最后的理智线。
“……这就被吓到了?”雷狮轻柔地吻了吻他的眼角,指尖宣誓主权似的在后劲轻蹭着,彰显着他骨子里的占有欲。雷狮脾气也是真的古怪,明明上一秒还在放狠话毫不留情地*他,下一秒就能温柔似水的用吻去安慰他,真奇怪,安迷修自顾自想着,思绪逐渐放空,导致雷狮还以为是自己的行为吓到了他。
“算了,你先好好呆着,我去把碗洗了”雷狮从床头柜拿出一张退烧贴贴在安迷修头上,接着就拿着碗去了厨房。隐隐约约的玻璃碎声在远处响起,随后便是一阵沉默和一阵打扫玻璃的声音。
“你把碗给打碎了吗?”安迷修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给他把毛巾拧热水的雷狮说着,雷狮动作一顿,最后也就直白地点了点头。“反正又不是买不起,多买几个囤家里好了”雷狮站起身,把欲下床的安迷修打横抱起又给抱了回来,用毛巾给他擦着脸:“生病就好好在床上呆着,要不然我不介意采取一些特殊手段。”
像是没听见,安迷修坐在床边双脚不安分的摇晃着,雷狮也便顺着他,顺便又给他添了一件外套。
安迷修低头,就见雷狮还在洗着毛巾,往日的头巾已经摘下,张扬的紫发在夕阳的光辉下泛着柔和的光,垂下来的发丝乖顺的搭在耳后,给人一种很好揉的感觉。“雷狮,”安迷修忽然开口,“我想摸你的头发。”
“嗯?”雷狮抬头,像是对这个无厘头的想法表示疑惑,随后如安迷修所想般决绝的说道:“不行。”
“为什么?”安迷修看着已经坐在他身旁的雷狮,有些委屈地发问,“我是你男朋友诶”
“男朋友也不行,”雷狮视线从安迷修带着撒娇意味的碧眼最终落在对方领口大开往下的白净皮肤,眼眸里闪着戏谑的光,“除非,等价交换”
“可我想要嘛……”安迷修扯着雷狮的衣袖,接着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蹭,碎发轻轻擦过雷狮的鼻尖,微凉的唇瓣贴着对方烫的不像话的皮肤蹭着,雷狮呼吸一滞,他甚至能通过温度勾勒出对方唇瓣的形状,这种“撒娇事故”还是第一次发生,雷狮的耳尖瞬间红透,这是他难得的纯情反应。不过安迷修并没有察觉到自家男朋友僵硬的反应,还弱弱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雷狮……”
“哈……行了,你想摸就摸吧”最后还是雷狮败下阵来,没办法,自己家的自己宠呗。安迷修眼睛亮着光,像一个说服父母给自己买糖吃的孩子,雷狮还是抵挡不住这样热烈的眼神,只能没出息的扭过了头:“爱要不要。”
“你低一下头”安迷修戳了戳雷狮的脸,雷狮看了一眼两人的身高差便像一只听话的大狗狗一样乖顺地低下了头,安迷修迫不及待地揉了揉,软乎乎的触感竟然比想象的还要好,还带着洗发水好闻的桂花香,清新的味道让安迷修舒服得都忘了自己头部的酸胀感。
安迷修把半张脸埋进了头发里蹭,平时看起来像是炸毛的头发没想到一点也不扎人,新奇的触感让安迷修爱不释手,胡乱的揉着。雷狮微微抬头,在他的视角里,就是自家老婆像一只小猫似的缠着自己,还会朝他撒娇要摸。
啊,安安怎么这么可爱。
“雷狮。”宜人的安静氛围突然被打断,雷狮在对方的掌心落下一吻:“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安迷修摇了摇头,声音明显是带着笑意,傻乎乎的全是对自己形象比喻的自豪,“我只是觉得我这样很像在撸狗。”
“……”雷狮不由得沉默下去,但一对上安迷修期待的目光想说的话却又被憋了回去。
算了,男朋友开心就好。
毕竟这些利息等自家老婆把身体养好后他再一一讨回也不迟。
想到这,雷狮嘴角勾起恶劣的弧度,而我们可可爱爱的安安还没有察觉到三天后会面临怎么样的灾难。
——三天后——
“雷!……狮”安迷修被吻得喘不过气,身体软塌塌的陷在柔软的被褥里,带着薄茧的手在他的腰部游走。感受着身下人的短暂颤栗,雷狮低下头,发丝随着动作垂在安迷修的脸颊上,“这几天照顾你可是耗费了我不少精力呢,难道只是一句谢谢就可以抵消的吗?”雷狮用自己的头巾蒙住对方的眼睛。
“我说过的,等价交换”
麦拉啊啊我会不会把人设写得太弱了啊
麦拉如果人物OOC对不起对不起……
麦拉我努力争取能写一篇更爽的😭毕竟这种是我第一次写
麦拉破土而出应该不会在周末发布,大概在下周一到下周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