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氲站在马路对面的阴影里,雨水顺着风衣下摆滴落,在脚边积成...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雨水噼里啪啦地敲打着"金满堂"赌场的霓虹招牌,把那三个烫金大字冲刷得忽明忽暗。
氤氲站在马路对面的阴影里,雨水顺着风衣下摆滴落,在脚边积成小小的水洼。
二百斤的身子裹在黑色风衣里,像座移动的小山,透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大小姐,都安排好了。"阿忠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半边身子还在淌水,手里紧紧攥着根钢管,指节发白。
身后站着二十多个手下,一个个黑着脸,手里的家伙在路灯下闪着寒光。
氤氲点点头,没说话,只是盯着赌场门口那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他们耳朵里都塞着耳机,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一看就是专业的保镖。
"动作快点,速战速决。"氤氲低沉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她抬手看了眼表,指针正好指向九点整。
阿忠应了一声,率先冲了出去。身后的手下们像潮水般跟上,喊杀声瞬间划破雨夜的宁静。
赌场门口的两个保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钢管砸中了后脑勺,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砰!"厚重的玻璃门被一脚踹开,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夹杂着刺鼻的烟酒味扑面而来。
赌场内灯火通明,烟雾缭绕,二三十张赌桌前坐满了人,筹码碰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
突如其来的闯入让整个赌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惊愕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氤氲带着人径直走了进去,黑色风衣在她身后扬起,像一只展开翅膀的蝙蝠。
"都给我滚!"氤氲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赢缘岸办事,不相干的人三分钟内离开,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人群中一阵骚动,胆小的已经开始往门口挪动,胆大的还在犹豫观望。赌场经理模样的中年男人慌忙跑了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这位小姐,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氤氲冷笑一声,眼神扫过他胸前的铭牌,"王经理是吧?早上在尖沙咀码头浮着的那两个,你认识吗?"
王经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不想跟他们一样的,就赶紧清场。"氤氲不耐烦地挥挥手,"给你两分钟。"
王经理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去疏散客人。赌场内顿时乱作一团,哭喊声、咒骂声、筹码掉落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氤氲找了张离门口最近的老虎机坐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颗草莓味的糖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来。
阿忠站在她身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大小姐,有点不对劲。"他压低声音说道,"尖沙咀的人呢?按理说他们不可能这么痛快就让我们清场。"
氤氲舔了舔嘴角的糖渣,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她也感觉到了,这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小心点,可能有埋伏。"氤氲刚说完,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赌场的大门突然从外面被关上了。紧接着,所有的灯瞬间熄灭,整个赌场陷入一片漆黑。
"妈的!中计了!"阿忠怒骂一声,举起钢管警惕地环顾四周。
黑暗中,尖叫声和哭喊声此起彼伏。氤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竖起耳朵仔细分辨着周围的动静。
除了混乱的人声,她还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声响——脚步声,金属摩擦声,还有急促的呼吸声。
他们被包围了。
"都别怕!背靠墙壁,保持警惕!"氤氲大喊一声,试图稳定人心。手下们立刻行动起来,摸索着找到墙壁,背靠背站成一圈。
就在这时,几盏应急灯突然亮了起来,发出惨淡的绿光。氤氲借着微弱的光线一看,心瞬间沉了下去。
赌场二楼的栏杆旁站满了人,个个手持砍刀钢管,为首的正是尖沙咀的堂主——外号"眼镜蛇"的男人。
他戴着副金丝眼镜,穿着得体的西装,看起来像个斯文的商人,可那双眼睛里却透着毒蛇般的阴冷。
"周大小姐,久仰大名。"眼镜蛇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真是没想到,你居然真敢单枪匹马闯我的地盘。"
氤氲冷哼一声,慢慢站起身:"少废话,今天我就是来收账的。杀了我的人,断了我的财路,这账我们得好好算算。"
"算账?"眼镜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恐怕今天是你自己要留下买路财了。你以为赢缘岸还是当年的赢缘岸吗?周鹤那个东西自身难保,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来送死?"
"是不是送死,试过才知道。"氤氲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知道今天这一战很难打,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
"给我上!"眼镜蛇突然收起笑容,厉声喝道。
二楼的人立刻像潮水般冲了下来,手里的砍刀在应急灯光下闪着骇人的寒光。
氤氲的手下虽然人数处于劣势,但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迅速与对方缠斗起来。一时间,金属碰撞声、惨叫声、咒骂声充斥着整个赌场。
氤氲看准一个空档,猛地冲向楼梯口。她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只要拿下眼镜蛇,这场仗就赢了一半。
"拦住她!"眼镜蛇见状,慌忙喊道。两个身材高大的打手立刻挡住了氤氲的去路,挥舞着砍刀砍了过来。
氤氲不闪不避,猛地矮下身,像颗炮弹一样撞向其中一人的腹部。那人惨叫一声,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另一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氤氲抓住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手腕应声折断。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彻赌场。
氤氲夺过他手里的砍刀,反手一挥,刀光闪过,另一人的胳膊被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二百斤的身子在狭小的空间里却异常灵活,像一头凶猛的熊,所到之处无人能挡。
眼镜蛇看得脸色铁青,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圆滚滚的丫头居然这么能打。他悄悄后退了几步,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瞄准了氤氲的背影。
"大小姐,小心!"阿忠的声音突然响起。
氤氲猛地转身,只见一道火光闪过,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枪声。她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子弹擦着她的胳膊飞过,在墙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弹孔。
阿忠不知何时冲到了她身前,胸口鲜血直流,脸色苍白如纸。"大小姐......快走......"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身体晃了晃,倒在了氤氲怀里。
温热的鲜血染红了氤氲的风衣,也染红了她的眼睛。她抱着阿忠逐渐冰冷的身体,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从心底涌起,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
"眼镜蛇......"氤氲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你完了。"
她小心翼翼地将阿忠放在地上,慢慢地站起身。一股强大的气场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周围打斗的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惊恐地看着她。
氤氲一步步朝着眼镜蛇走去,每走一步,地板都仿佛在颤抖。她手里的砍刀还在滴血,冰冷的刀锋反射着她扭曲的表情。
眼镜蛇被她的眼神吓得后退了几步,颤抖着手再次扣动扳机。
"咔哒。"
没子弹了。
眼镜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转身就想跑。可他还没跑出两步,就感觉后颈一凉,接着是剧烈的疼痛。他低头一看,一把砍刀从他的胸口穿了出来,鲜血顺着刀尖滴落。
氤氲站在他身后,脸上溅满了鲜血,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你不该动我的人。"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眼镜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鲜血,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看到堂主被杀,黑蛇堂的人顿时慌了神,战意全无,纷纷扔下武器想要逃跑。氤氲的手下趁机反击,很快就控制了局面。
氤氲却像是没看到一样,缓缓走到阿忠身边,蹲下身,轻轻将他抱起来。阿忠的眼睛还睁着,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氤氲伸出手,帮他合上眼睛,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阿忠......对不起......"她哽咽着说道,"是我太大意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氤氲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许文彬"三个字。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喂?"
"氤氲,你在哪呢?下这么大的雨,你没事吧?"电话那头传来许文彬温柔的声音,"我数学测试考完了,想告诉你一声......"
听到许文彬的声音,氤氲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可肩膀却忍不住地颤抖。
"氤氲?你怎么了?是不是哭了?发生什么事了?"许文彬察觉到不对劲,焦急地问道。
氤氲深吸一口气,抹了把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突然想吃你做的香芋蛋糕了。"
"傻瓜,想吃就直说啊。等雨停了我给你做,好不好?"许文彬的声音依旧温柔,像一缕阳光照进了氤氲黑暗的世界。
"嗯......"氤氲点点头,挂了电话。她看着怀里阿忠冰冷的身体,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许文彬的名字,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她不能倒下,为了阿忠,也为了赢缘岸。
"把阿忠送医院,"氤氲站起身,擦掉脸上的血迹和眼泪,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冰冷,"其他人,清理现场,我们走。"
手下们不敢怠慢,立刻行动起来。氤氲最后看了眼满地狼藉的赌场,转身消失在雨夜中。
雨水还在不停地下着,冲刷着地上的血迹,仿佛要将一切罪恶都抹去。可氤氲知道,有些东西,一旦沾上,就永远也洗不掉了。
她摸了摸口袋里那颗还没化完的草莓糖,甜腻的味道似乎还在舌尖残留。可她的心,却比这冰冷的雨水还要寒。
今晚的尖沙咀,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而她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