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的空气里还残留着周叙白能力留下的血腥与寒意。谢逢春的目光转向叶逢舟,声音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叶逢舟,末人沙龙除了操控火焰,还有别的能力吗?”
“没了!”叶逢舟站得笔直,回答得精神抖擞,声音洪亮得在空旷的场地里激起轻微回响,眼神里闪烁着毫无阴霾的、近乎天真的确信。
“……”谢逢春感觉额角的血管轻轻一跳,一种长期熬夜加被队友气到的心累感弥漫开来。这样下去,高血压怕是指日可待。她按了按眉心,耐着性子继续问:“那‘末人’呢?你和它沟通得如何?”
“我?”叶逢舟的语气瞬间变得委屈起来,像只被主人拒之门外的金毛犬,“我天天都去找它谈心啊!可它每次都把我从沙龙里丢出来!没有它的允许,沙龙我根本召不出来!”他摊开手,一脸“我也很无奈”的表情。
谢逢春沉默了一瞬,看着眼前这位叶家少爷清澈中透着傻气的眼神,一个迫真的念头冒了出来:“……不能抢吗?”她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点循循善诱的温和,“末人无法真正伤害你吧?它最多只是占着沙龙不让你用。”
“对哦!”叶逢舟的眼睛猛地一亮,恍然大悟般狠狠锤了一下自己的手心,那眼神里的“清澈的愚蠢”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光,“我怎么没想到!”
谢逢春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末人沙龙历代宿主……难道就没有一个带脑子的吗?她压下吐槽的欲望,换了个更具体的切入点,语气放得更缓:“另外,你的末人沙龙……有没有可能,附带一些……嗯,削弱敌人的效果?比如让对手变得迟缓、虚弱之类的?”她尽量选择温和的词汇。
“末人沙龙还有这用处?!”叶逢舟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那表情活像第一次听说狗会爬树。
就在这时,那些只有谢逢春能见的幽蓝文字,如同冰冷的溪流,无声地滑过她的视野:
【我去,神之阅览室有点厉害啊(这都看得出来?)】
【毕竟是神的阅览室呢(笑)】
【这在原著中是很后期的事情了,是叶逢舟快嘎了的时候才发现对面的异兽自己流血流死了(悲)。】
【没办法,末人沙龙也是出现次数极少的神赐了。官方统计只现世三次,除了青乌织流和阴律外典,就属它历任宿主最少。】
【ps:而且末人沙龙的宿主都……很短命,和舟舟二十几岁牺牲的状况一样(刀)】
【不是,原著这么惨?!(全员BE?)】
【除了小花死得最早(19岁),其余人也多在二十来岁就……(凋零)】
【小花……“我的爱人,死在那场战争的最前方” 😭😭】
【还有我们西南组,昭然和猫猫……也都是二十来岁的青年啊……(泪)】
靠,那可真惨啊。不过猫?夏无眠也在?至于陈昭然,自己那愚蠢的大孝子啊,可真得看着点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再看向叶逢舟时,眼神里的无奈更深了几分,却刻意收敛了所有可能刺伤对方的锐利,只剩下一种近乎纵容的温和:“没事,你自己找机会……慢慢试一下好了。”
她的目光掠过一旁抱着手臂的晏临霜。这位大小姐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漂亮的眉头蹙起,一脸嫌弃:“别看我。我对‘终极认知场’的了解很透彻。”她甚至懒得回头,只是意念微动。她身后那只被束缚的、用作演示的异兽,毫无征兆地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猛地拎到半空,像个提线木偶般滑稽地翻转、扭动,最后被狠狠掼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整个过程中,晏临霜周身弥漫着幽绿色的精神光纹,空间都仿佛在轻微扭曲。
“EX级的精神力,强控S级不是问题。”她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带着与生俱来的倨傲,随即话锋一转,精准地刺向谢逢春,“那么,您这位‘神之阅览室’的持有者,又有什么高见呢?”
那刻意加重的称呼和尾音上扬的语调,让谢逢春的太阳穴又是一跳。
喂!这阴阳怪气……快凝成实体砸过来了啊!
别这么大怨气好不好!
“没有,很厉害。”谢逢春面无表情地说,“言默,你跟我出来”
“啊?”言默似乎才刚刚回过神来,漂亮的红眼睛里面透露着一种清澈
“米娜桑你们先练吧,我找言默有点事,马上回来!”说罢就不由分说将言默强行拖出训练场
谢逢春力气怎么这么大!言默拼尽全力挣扎无果,只能任由谢逢春将其拖出去
如果谢逢春能听到心声的话,那肯定会回答她这是前鼓手的余韵
“……”剩余三人面面相觑
走廊的阴影冰冷而安静,远离了训练场的喧嚣。谢逢春将言默带到一处僻静的角落,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她没有立刻松手,只是微微侧身,将言默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构成的小小空间里,目光沉静地锁定了那双写满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慌乱的红色眼眸。
“言默,”谢逢春开口,声音很轻,像落在雪地上的羽毛,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你今天……心不在焉。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言默张了张嘴,似乎想用惯常的滔滔不绝来掩饰,但对上谢逢春那双沉静如深潭的黑眸,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谢逢春——没有笑容,没有吐槽,只有一种近乎解剖般的冷静。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她微微瑟缩了一下。
“PTSD犯了?”谢逢春的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既成事实,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压迫感悄然弥漫。她靠着的墙壁仿佛也染上了她此刻的冷意。
言默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纯粹的震惊:“你……”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幽蓝的弹幕在谢逢春视野边缘无声滑过:
【小谢气场好强……像被扼住喉咙(瑟瑟发抖)】
【不过小默有PTSD?原作提过吗?(茫然)】
【谢师傅上压力了】
谢逢春的视线没有从言默苍白的脸上移开分毫,那些弹幕如同背景杂音般被她彻底屏蔽。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冰冷的墙面,发出细微的叩叩声。
“特质。”谢逢春吐出两个字,声音低沉而清晰,“你的。”她像是在念一份冰冷的档案,目光穿透了言默强撑的伪装,直抵核心:
“话痨、天然、悲伤的童年、PTSD、苦痛所环绕的……”
每一个词都像一颗冰冷的子弹,精准地钉入言默试图掩盖的过去。空气仿佛凝固了。
谢逢春微微偏头,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深不见底,语气依旧是无波无澜的平静,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穿透力:
“要我……继续念给你听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