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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支票与手术刀的对峙

江医生的白大褂又被扒了

陆明远的手指在支票上敲了两下,金属袖扣撞出清脆声响。江深攥着那张纸的手背暴起青筋,石膏腿无意识地绷紧,牵动后背伤口传来阵阵钝痛。

"爸!"陆景曜挡在病床前,衬衫下摆蹭到床栏发出刺啦声,"您非要逼我吗?"

"逼你?"陆明远扶了扶金丝眼镜,目光扫过儿子凌乱的领口,"是你非要让我做恶人。"他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照片甩在床头,"这是今早拍的,你猜各大财经杂志明天头条会写什么?'陆氏继承人沉溺男色,放弃家族责任'?还是'豪门秘闻:私生子真相大白'?"

江深看着照片里自己打着石膏的右腿,还有陆景曜蹲在床边喂粥的侧脸。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刺鼻难忍。

"您连我住处都派人盯梢?"陆景曜声音发颤,手指抠进实木床柱,"我是您亲儿子!"

"正因为你是我儿子。"陆明远站起身,领带夹上的蓝宝石闪着冷光,"才不能让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得逞。爷爷已经放出话,下周董事会上要讨论继承人变更。"他拿起手杖转身欲走,皮鞋跟敲击瓷砖的声音在病房回荡,"三天,给你三天时间做决定。"

门关上的瞬间,陆景曜猛地砸向墙面。指节撞在瓷砖上的闷响惊得走廊护士探头又缩回去,江深听见布料摩擦声,发现他衬衫袖口渗出血迹。

"你手......"江深想拉他,被陆景曜反手抱住。古龙水混着血味的气息将他笼罩,对方颤抖的呼吸拂过后颈汗毛倒竖。

"疼死算了。"陆景曜把脸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反正我就是个废物纨绔,让他们换个人也好。"

江深的手悬在半空。石膏腿突然抽痛,他想起昨夜那个悬崖边的梦。指尖触到陆景曜后背绷紧的肌肉,像摸到受伤的猎豹。

"张嫂呢?"陆景曜突然抬头,眼眶泛红却扯出笑,"该死,刚才好像看见她往茶水间去了。"他掏手机的手抖得厉害,拨号时连续按错两次。

"别慌。"江深握住他手腕,触感微凉,"先处理伤口。"

保温桶里的海鲜粥还剩半碗。陆景曜单手撕开医用纱布包装,江深用未受伤的左手捏住他虎口:"转过去。"

"你手不方便......"

"让你转。"江深加重语气。陆景曜乖乖转身,露出后腰一道结痂的旧伤疤。江深蘸着碘伏的手指顿了顿,那是去年车祸留下的。

纱布按在伤口上时,陆景曜嘶地吸气。消毒棉球滚过掌心纹路,江深看见他左手无名指根部有圈淡白戒痕。

"上周董事会,他们给我订了婚戒。"陆景曜突然开口,任由江深摆弄手指,"铂金的,重得压手。"他翻过手握住江深腕骨,"后来我把它熔了打成听诊器挂坠——就是你现在用的那个。"

江深低头看向胸前银链。晨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吊坠表面,映出细碎星芒。走廊传来推车轱辘声,混着张嫂中气十足的抱怨:"让让诶!热水瓶要洒了!"

"少爷!"张嫂端着冒热气的汤盆冲进来,看见两人姿势愣了愣,"哎呀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张嫂。"陆景曜抽了张湿巾擦手,飞快把支票揉成团塞进裤袋,"帮我盯着点病房门口,要是再来人就敲三下门。"

张嫂接过冰镇绿豆汤放在床头,临走前朝江深眨眨眼:"江医生趁热喝,加了百合和莲子芯,专门给上火的人降火的。"

门刚带上,陆景曜就凑近江深耳畔:"其实那支票我能赎回来。"他指尖摩挲着江深掌心茧子,"只要假装答应联姻,等过了股东大会......"

"然后呢?"江深抽回手,石膏腿轻轻磕到床沿,"等我成了负心汉被写进豪门八卦?"

陆景曜桃花眼倏然睁大。他忽然扯开衬衫最上面三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片玫瑰纹身。墨色未褪尽的针脚里,隐约能辨认出被覆盖的字迹。

"三个月前纹的。"他抓着江深手指向纹身处,"原本是想纹'江深不负'四个字......"喉结滚动时,镜片反射的光斑晃过他眼底,"后来觉得太招摇,改成花了。"

江深的手指抚过凸起的纹路。消毒棉球滚落床底,在瓷砖缝卡住微微颤动。窗外梧桐叶扑簌作响,一片黄叶飘落在窗台,边缘卷曲如干涸的心脏。

"你看这个。"陆景曜突然掏出手机,相册滑动声此起彼伏。最后停在一张泛黄的照片——七岁的小男孩蹲在花圃旁,怀里抱着只断翅的灰雀。

"那年我偷跑出学校,被我爸关在阁楼三天。"他拇指摩挲着屏幕,"后来是江叔偷偷给我送饭,还帮我养好了那只鸟。"

江深瞳孔骤缩。记忆如潮水翻涌:二十年前暴雨夜,浑身湿透的小男孩抱着昏迷的流浪狗闯进急诊室。那孩子哭得抽噎却坚持要签字手术,最后趴在观察床上睡着时,手里还攥着半块巧克力。

"原来是你......"江深声音发涩。当年那只拉布拉多最后没能救回来,但小男孩第二天送来锦旗时,左腕还留着输液的胶布。

陆景曜忽然倾身吻住他眼角。泪水咸涩的滋味在唇齿间蔓延,混着古龙水与血的味道。他手掌贴在江深后颈时,石膏腿突然失控踢到床栏,哗啦作响惊破缠绵。

"笨蛋。"陆景曜笑着抹他眼泪,指尖沾着未干的湿润,"当年你教我的,遇到事要像个大人一样扛着。"

江深推开他时,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那你现在在做什么?躲在我怀里哭鼻子?"

窗外暮色渐浓。护理站时钟敲响六点,饭菜香气顺着走廊飘来。陆景曜正要说话,手机突然震动。来电显示亮起"苏曼薇"三个字时,他直接按下关机。

"她总缠着你?"江深瞥见他锁屏壁纸,是张模糊的背影照——穿白大褂的人正在雨中远去。

"上周在慈善晚宴。"陆景曜用拇指摩挲壁纸边缘,"她故意把红酒泼到你照片上......"忽然噤声,像是说漏了什么。

江深抓住他手腕:"什么照片?"

"没什么。"陆景曜想岔开话题,却被江深攥得生疼。暮色漫进病房,将两人笼罩在暧昧的阴影里。

"景曜。"江深松开手,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爸说得对,我们之间隔着......"

"闭嘴。"陆景曜突然咬住他下唇,血腥味在口腔炸开。他另一只手扯开江深病号服,露出腰侧狰狞的手术疤痕。

江深挣扎时碰倒了绿豆汤。陶瓷碗摔碎声中,张嫂推门而入,手里还端着新熬的药膳。

"哎哟我的祖宗!"她慌忙收拾碎片,瞥见两人衣衫不整的样子欲言又止,"楼下来了个姓许的记者,说是要采访江医生......"

话音未落,病房门再次被推开。穿职业套装的女人举着录音笔闯进来:"江医生,请问您和陆氏继承人的地下情持续多久了?是否涉及商业利益输送......"

陆景曜霍然起身。女人后退半步,高跟鞋踩到碎瓷片踉跄了一下。江深看见她胸牌上"娱乐周刊"四个字,突然想起今早照片里自己露出的半截石膏腿。

"采访结束了。"陆景曜拽着江深未受伤的左手往外走,"去我家。"

"现在?"

"现在。"他抓起外套甩给江深,对张嫂使了个眼色,"行李箱在后备箱,回头帮我拿回来。"

电梯下降时,江深看着数字跳动。18、17、16......像倒计时般逼近未知的命运。陆景曜的手搭在他后腰,掌心微汗。

"后悔还来得及。"江深望着镜面倒影里紧绷的侧脸。

"晚了。"陆景曜按下紧急制动,电梯骤停时惯性让两人撞在一起。他趁势咬住江深耳垂:"从你把我从鬼门关拽回来那天就晚了。"

地下车库冷风呼啸。江深被推进副驾时,看见后视镜上挂着的平安符——是当年他缝合伤口用的羊肠线编的。引擎轰鸣声中,陆景曜忽然握住他冰凉的手指:

"记得吗?你说过医者三戒。"

"第一戒妄念。"江深看着路灯在挡风玻璃上划出流光。

"第二戒贪嗔。"

"第三戒......"江深声音渐低,"情劫。"

"所以我现在算破戒了?"陆景曜腾出右手捏他脸颊,"要不要罚抄《希波克拉底誓言》?"

江深抽回手整理衣领,动作顿在半空——领口不知何时别着枚铂金袖扣,内侧刻着细小的百合花纹。

陆景曜的手指搭在车窗升降键上,指尖关节泛白。江深看着他袖口渗出的血渍在真皮座椅上晕开暗红,想起病房里那个未说完的话题。

"刚才你说什么照片?"

车载音响突然响起肖邦的夜曲,音量旋钮自动调到最大。江深伸手去按暂停键,被陆景曜按住手腕:"别碰。"

"为什么?"

"这首是你教我的。"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那年我躺在病床上,你每天弹这支曲子给我听。"

江深后颈发凉。记忆碎片突然拼凑——消毒水味道的琴谱,缠着纱布的指尖,还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原来当年照顾他的实习医生,就是此刻坐在副驾的这个男人。

"停车。"江深扯开安全带,"我要下车。"

"前面是红灯。"陆景曜降下车速,"再走三个路口就到家了。"

江深的手搭在门把手上。路灯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游移,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后座传来手机震动声,陆景曜单手从裤袋掏手机,屏幕亮起时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现在接?"江深瞥见来电显示是"苏曼薇"。

"不接。"他直接按下关机键,拇指擦过江深手背,"上周她往你办公室寄了盒巧克力......"

"然后呢?"

"我试吃了三天。"陆景曜转向时胳膊横过他胸前,古龙水混着血腥味的气息将他笼罩,"确认没加料才让你吃。"

江深猛地推开他。安全气囊砰然炸开的瞬间,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计程车擦着车尾掠过,后窗玻璃蛛网般裂开。江深撞在安全带上喘不过气,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你疯了吗!"

"是你先推我的。"陆景曜摸着撞变形的方向盘,嘴角扬起诡异的弧度,"就像当年推那只流浪狗一样。"

江深瞳孔骤缩。暴雨夜的画面汹涌而至:浑身湿透的小男孩跪在手术台前,怀里奄奄一息的拉布拉多正在流失最后一丝温度。他记得自己说过"放弃吧",然后小男孩的母亲冲进来,把他和狗一起丢在了雨里。

"你怎么......"

"我母亲说医生都是骗子。"陆景曜解开安全带,伸手抚过江深撞红的胸口,"可你不一样,你骗了我整整二十年。"

后座手机再次震动。江深趁机推开副驾门,冷风裹挟着雨点灌进来。陆景曜突然抓住他脚踝,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人拽回车上。

"你答应过的。"他眼底泛起血丝,"说要看着我结婚生子,看着我当上董事长......"

"放手!"

"江医生!"穿制服的交警敲着车窗,"请出示证件。"

江深踉跄着站起身。雨水顺着发梢流进衣领,远处便利店霓虹在雨幕中晕成模糊的光斑。他看见陆景曜摇下车窗递出驾照,袖口的铂金袖扣闪着冷光。

"先生,您酒驾了。"

交警的呼吸检测仪突然爆出红光。江深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看着陆景曜摇下车窗时露出的半张脸。雨刷器机械摆动间,二十六岁生日那天的画面浮现——他亲手给醉倒的男人挂上点滴,而此刻这个男人正仰头喝着酒精测试仪里的气体。

"带他走。"江深转身要走,被警察拦住去路。

"肇事逃逸也要问话的。"

警局的白炽灯管嗡嗡作响。江深看着对面座位空荡荡的椅背,想起陆景曜被带走时的表情。那枚铂金袖扣留在副驾座上,在雨水浸泡下泛着幽暗的光。

"他们抽了八管血。"值班律师翻着文件,"陆氏那边已经联系保释......"

江深攥着温热的咖啡杯。指纹处的汗渍正在融化杯壁凝结的水珠,他突然想起今早病房里,支票上的金额正好是二十年前那场手术的费用。

"江医生?"女记者举着录音笔凑过来,"能说说您和陆总的往事吗?"

咖啡泼出去时,江深看见自己手在抖。褐色液体顺着桌沿滴落在女记者裙摆上,像极了当年小男孩抱着死去的狗时,从指缝滴落的血珠。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陆景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潮湿的水汽。他浑身湿透地站在警局门口,西装下摆沾满泥泞。

江深看着他踩碎地上积水的涟漪。二十年前那个雨天,也是这样破碎的波纹。小男孩的母亲摔门而去时,拉布拉多最后看了他一眼,眼神和此刻陆景曜眼底的神色一模一样。

"跟我走。"

"去哪儿?"

"赎罪。"陆景曜握住他冰凉的手,掌心有未愈的伤口,"这次换我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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