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深站在抢救室门口,手心里还攥着那支沾了护士鲜血的注射器。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他猛地转身,看见林婉站在安全通道口。她手里握着注射器,嘴角挂着冷笑。
"这次你逃不掉了。"她走近几步,声音冰冷,"三年前的事,是时候结束了。"
江深后退一步,背靠在抢救室的玻璃墙上。他听见身后仪器发出急促的警报声,女人的生命体征正在急速恶化。
"你到底是谁?"他问。
林婉的笑容更深:"你不记得了吗?我是谁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她举起注射器,朝江深扑来。江深侧身躲开,林婉撞在玻璃上。江深趁机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扭。注射器掉在地上,液体溅开,一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你疯了!"江深低声吼道。
"我疯?"林婉挣扎着,"是你疯了才对!三年前那晚,你根本不该活下来!"
江深愣住。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摇摇头:"没能救回来。"
江深松开林婉的手腕,女人瘫坐在地。他弯腰捡起注射器,翻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在医院。"他说,"你最好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江深抬头看向ICU的方向。陆景曜还在昏迷中,但这一次,他一定要知道真相。
太平间的门缝里透出一丝冷光。江深贴着墙根往前挪,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护士临终前说的"密码0729"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像是某种催命符。
金属拉环碰撞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他蹲下身,手指抚过冷冻柜背面。胶带撕开时发出的声响让他头皮发麻,露出的通风口窄得像条蛇洞。
指甲盖翻起的瞬间,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滴。江深咬紧牙关往里钻,福尔马林和铁锈混合的腥气冲进鼻腔。通风道尽头透出微弱的蓝光,他伸手一推,生锈的栅栏应声而落。
感应灯突然亮起,照亮堆满陈旧医疗设备的密室。显示器自动开机,画面开始闪烁。江深盯着屏幕,瞳孔骤然收缩——画面里的男人穿着急诊服,正走向三年前的病房。
脚步声由远及近。江深闪身躲进标本柜,透过玻璃缝隙看见林婉提着火焰喷枪走进来。她动作熟练地对准病历,火苗舔舐纸张的声音像毒蛇吐信。
"这就是你的医者仁心?"江深冲出来抓住她手腕。
林婉挣脱不开,眼神却变得悲悯:"你以为你是救世主?"
她撕开护士服,锁骨下的条形码纹身暴露在灯光下。"你曾是计划的一部分。"她说这话时带着哽咽,"只是现在记不清了。"
江深的手慢慢松开。显示器突然跳出新画面,进度条加载时浮现陆景曜的电子签名水印。文件夹标题刺目惊心:"白大褂计划终极实验体"。
手机震动打破死寂。来电显示"陆景曜"且伴有呼吸音效。江深喉结剧烈滑动,按下接听键的瞬间,传来经过变声处理的低沉男声:
"现在,你准备好了吗?"
背景音混杂着ICU仪器的滴答声与电流杂音。
地下档案室的空气凝固成冰。江深盯着屏幕上三年前的监控画面,太阳穴突突直跳。画面里的"自己"正走向病房,手里提着的汽油瓶在月光下泛着诡异光泽。
"密码0729。"林婉突然开口,"那是你第一次杀人的时间。"
江深猛地转头。女人靠在标本柜上,锁骨处的条形码在灯光下泛着青紫。"你以为你在救人,实际上你是最好的杀人工具。每次火灾发生前,你都会莫名兴奋,因为潜意识记得这是自己的杰作。"
"闭嘴!"
"陆景曜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林婉继续说,"他全家都是因为你才……"
江深冲过去掐住她脖子。显示器突然播放新的录像片段,画面里陆景曜躺在病床上,手臂缠着止血带。江深认得出那个位置——正是自己每次发病时的注射点。
"你们在利用他。"林婉的声音被扼在喉咙里,"就像利用你一样。"
江深松开手,后退两步撞到操作台。文件夹列表疯狂滚动,最终停在"实验日志20200729"。鼠标自动点击,文档弹出时伴随清脆的打字声。
"亲爱的实验对象:"
"当你看到这段视频,说明你已经接近真相。别怕,这只是开始……"
"江医生,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林婉突然笑起来,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淌,"你救了那么多人,却救不了自己。你拼命想证明那天不是你放的火,可证据都在指向一个事实——你只是个工具。"
江深的手指深深抠进掌心。显示器里的"自己"正把汽油倒在病房地板上,表情平静得可怕。他忽然想起每次火灾发生前的心跳加速,想起救人的本能冲动,想起陆景曜总是及时出现的身影。
"所以陆景曜呢?"他哑声问,"他为什么要接近我?"
"因为他想终止计划。"林婉抹了把脸,"可惜越陷越深。当他发现自己也成了实验品,一切都太晚了。"
手机再次震动。来电显示还是陆景曜,但这次传来的不再是变声处理的机械音。虚弱却熟悉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
"深,你终于来了。"
江深浑身僵住。显示器自动切换画面,新的监控镜头里,昏迷中的陆景曜正在输液。他的右手无意识抽搐,像在寻找什么。
"我在等你。"电话那头继续说,"这次换我救你。"
江深的手指深深抠进掌心。显示器里的"自己"正把汽油倒在病房地板上,表情平静得可怕。他忽然想起每次火灾发生前的心跳加速,想起救人的本能冲动,想起陆景曜总是及时出现的身影。
"所以陆景曜呢?"他哑声问,"他为什么要接近我?"
"因为他想终止计划。"林婉抹了把脸,"可惜越陷越深。当他发现自己也成了实验品,一切都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