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雪原在暮色中泛着刺目的白,寒风卷着雪粒抽打在结界屏障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楚瓷站在试炼场中央,神之咒力凝聚的金色光盾正抵御着暴风雪的侵袭——这里是高专特设的极限试炼地,气温低至零下三十度,每一次咒力运转都伴随着刺骨的寒意,对刚掌握神之咒力不久的她而言,是前所未有的挑战。
“还能坚持?”伏黑甚尔的声音从风里传来,他靠在一块冰岩后,黑色皮夹克上积着薄雪,灰蓝色的眸子里映着她光盾上的裂痕,带着惯有的审视,“光盾快撑不住了,再硬撑下去,咒力会冻僵的。”
楚瓷咬紧牙关,指尖的金光又黯淡了几分。后背的旧伤在低温下隐隐作痛,像被冰锥反复穿刺。“不用你管。”
“嘴硬。”伏黑甚尔突然起身,短刀在雪地里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劈向她光盾边缘的薄弱处!金色光盾应声碎裂,寒风瞬间灌了进来,楚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疯了?!”她又惊又怒,神之咒力仓促凝聚,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伏黑甚尔的掌心滚烫,带着与这严寒格格不入的温度,他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感觉到了?咒力要流动起来才不会冻僵。你这样死守,和等死没区别。”
他的呼吸喷在她耳侧,带着雪粒的冰凉和一丝若有似无的气息,让她耳根发烫。楚瓷挣扎着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跟着我来。”
他拉着她在雪原上疾奔,短刀劈开迎面而来的冰棱,留下一串串深浅不一的脚印。楚瓷被他拽着,神之咒力在奔跑中渐渐活络,竟真的驱散了几分寒意。风雪中,她看着他宽阔的背影,突然想起他总说“活着才有资格谈原则”,原来这就是他的方式——用最粗暴的手段,逼她学会生存。
就在这时,一道苍蓝色的光刃突然从风雪中劈出,精准地落在两人之间!五条悟的身影踏雪而来,白色大衣在风雪中猎猎作响,苍蓝色的六眼里燃着怒火:“伏黑甚尔,放开她!”
伏黑甚尔非但没放,反而将楚瓷往身后带了带,短刀直指五条悟:“白毛,别碍事。”
“我看碍事的是你!”五条悟的咒力瞬间爆发,苍蓝色的无下限术式在雪地上掀起漫天雪雾,“你想冻死她吗?”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苍蓝色的咒力与黑色的刀芒在雪地里碰撞,激起的雪雾遮蔽了视线。楚瓷站在中间,看着他们在风雪中缠斗,只觉得一阵无力——无论在哪里,他们总能因为她吵起来。
“够了!”她怒吼一声,神之咒力毫无保留地爆发,金色光芒如太阳般升起,瞬间将两人震开!
五条悟撞在冰岩上,闷哼一声,白色大衣上沾了不少雪;伏黑甚尔退了几步,短刀插在雪地里支撑着身体,灰蓝色的眸子里却燃起更烈的战意。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咒灵屏障突然从侧面展开,将风雪挡在外面。夏油杰站在屏障后,黑色的发辫上落着雪,黑眸里带着担忧:“别闹了,暴风雪要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天空突然暗了下来,鹅毛大雪夹杂着冰棱倾盆而下,试炼场的结界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楚瓷的神之咒力在刚才的爆发后有些紊乱,光盾再次出现裂痕。
“进山洞躲躲。”夏油杰指了指不远处的冰洞,黑色咒灵已经清理干净了里面的积雪。
三人对视一眼,暂时放下争执,跟着夏油杰钻进了山洞。
山洞里燃着一堆篝火,是夏油杰提前布置的咒灵点燃的。温暖的火光映在三人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楚瓷靠在岩壁上,看着跳动的火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发烫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伏黑甚尔的温度。
五条悟脱下白色大衣,不由分说地披在她身上,带着他体温的衣料瞬间驱散了寒意。“下次别再跟他疯。”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后怕,苍蓝色的六眼里映着她的脸,“这里的低温会冻伤咒力核心。”
楚瓷刚想道谢,就看到伏黑甚尔从背包里掏出一小瓶酒,仰头灌了一口,然后扔给她:“喝点暖暖身子。”
酒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夏油杰伸手接住。他拧开瓶盖闻了闻,黑眸里闪过一丝不悦:“她不能喝酒,伤胃。”说着,从包里拿出保温壶,倒了杯姜茶递给她,“喝这个。”
楚瓷接过姜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熨帖了心底的寒意。她看着眼前三个为了一杯饮品都要争的男人,突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篝火渐渐弱了下去,山洞外的暴风雪却没有停歇的迹象。楚瓷的眼皮越来越沉,神之咒力的消耗让她疲惫不堪,不知不觉靠在岩壁上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夏油杰的黑色毛衣带着淡淡的抹茶香,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均匀,显然也睡着了。楚瓷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悄悄挪开,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他紧紧握着,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安稳得让人心慌。
她小心翼翼地抽出被握住的手,刚想起身,就对上了一双苍蓝色的眼眸。五条悟不知何时醒了,正坐在篝火旁看着她,白色大衣搭在肩头,苍蓝色的六眼里映着跳动的火光,带着复杂的情绪。
楚瓷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下意识地想解释,却被他用眼神制止。他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楚瓷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起身,尽量不吵醒夏油杰,走到五条悟身边坐下。
“冷吗?”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楚瓷摇摇头,目光落在他冻得发红的指尖上——他刚才一定是为了让她睡得更暖和,把大衣给了她,自己却挨着冻。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她伸手想碰他的手指,却被他一把抓住。
五条悟的掌心很凉,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他低头看着她,苍蓝色的六眼里映着她的影子,像盛满了星光:“楚瓷。”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突然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这是一个与以往不同的吻。没有急切的掠夺,也没有压抑的偏执,只有小心翼翼的温柔,像捧着易碎的珍宝。他的唇很凉,带着雪的寒意,却在触碰她的瞬间,变得滚烫。楚瓷能感觉到他按在她后颈的手在微微颤抖,那是属于最强咒术师的、笨拙而真挚的心意。他的吻很轻,像羽毛拂过湖面,却带着足以燎原的温度,让她的心跳瞬间失控。直到她的呼吸乱了节拍,他才缓缓退开,鼻尖抵着她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别再让我担心了,好吗?”
楚瓷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嘴唇发麻,连带着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她看着他眼底的认真与脆弱,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夏油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无波:“火快灭了。”
楚瓷猛地回头,看到夏油杰不知何时醒了,正坐在那里添柴,黑眸里的情绪被跳动的火光掩盖,看不真切。
伏黑甚尔也靠在岩壁上,不知醒了多久,灰蓝色的眸子里带着嘲讽的笑意,却没说什么。
山洞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只有篝火噼啪作响的声音,和洞外风雪呼啸的声响。楚瓷看着眼前三个各怀心思的男人,突然觉得这场雪原试炼,考验的或许从来不是她的咒力,而是她的心。
暴风雪渐渐平息,天边泛起鱼肚白。楚瓷站起身,走到洞口,看着雪后初晴的雪原,金色的神之咒力在掌心悄然凝聚。
“我想清楚了。”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回荡在山洞里,“我不会选择任何人。”
五条悟、夏油杰和伏黑甚尔同时看向她,眼神各异。
楚瓷转过身,看着他们,眼底闪过一丝释然:“我需要变得更强,强到不需要依附任何人,强到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在那之前,我只想专心提升自己。”
她顿了顿,目光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你们的心意,我很珍惜。但现在的我,还无法回应。”
阳光穿过洞口,照在她身上,金色的神之咒力在她周身流转,像一层温暖的铠甲。她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坚定,再也不是那个需要躲在他们身后的小姑娘了。
五条悟看着她,苍蓝色的六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却最终化作释然的笑意:“好,我等你。”
夏油杰的黑眸里泛起温柔的涟漪,点了点头:“我支持你。”
伏黑甚尔靠在岩壁上,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赞许,没说话,却用短刀在冰地上刻下一个简单的符号——那是咒杀师表示“认同”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