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前的东京笼罩在诡异的绯红雾气中,天元结界的震颤透过地面传来,像巨人的心跳。楚瓷站在咒术高专的天台上,神之咒力凝聚的金色光翼在背后展开,遮天蔽日的光芒穿透雾气——自禅院家据点查获的密信显示,有人在利用天元的周期性咒力波动,试图重启“神之咒力献祭仪式”,而祭坛就设在东京塔顶层。
“准备好了?”五条悟的声音带着冷冽的风,他站在光翼边缘,白色大衣被气流掀起,苍蓝色的六眼里映着远处东京塔的轮廓,无下限术式在周身流转,形成淡蓝色的光晕,“祭坛周围布了三百层反咒力结界,硬闯会很麻烦。”
楚瓷的指尖划过光翼边缘,金色纹路如活物般游走:“不需要硬闯。”她转头看向伏黑甚尔,他正靠在天台边缘擦拭短刀,晨光在刀身投下冷冽的弧光,“你的咒杀术能穿透结界缝隙?”
伏黑甚尔抬眸,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将短刀抛给她:“试试就知道。”刀身缠着黑色咒布,触之冰凉,竟能吸收周围的咒力波动。
夏油杰的咒灵突然从雾中钻出,化作黑色绸带缠上东京塔的方向:“咒灵探到祭坛中央有个类似培养舱的装置,里面……”他顿了顿,黑眸沉得像深潭,“有个和你神之咒力同源的孩子。”
楚瓷的光翼猛地一颤。培养舱、同源咒力——这与她被囚禁的过去如出一辙。
“走。”她率先跃下天台,金色光翼划破红雾,速度快如流星。五条悟的苍蓝色咒力瞬间包裹住她,伏黑甚尔的身影化作灰影紧随其后,夏油杰的咒灵则在下方清理拦截的咒术师,四人如一道流光,直扑东京塔。
祭坛设在东京塔旋转餐厅,猩红雾气在这里凝结成实体,化作无数张痛苦的脸。中央的黑曜石祭坛上,一个金发孩童被锁链束缚,神之咒力如喷泉般从他体内涌出,汇入头顶的咒阵——那正是篡改天元结界的源头。而站在祭坛前的,竟是本该被关押的总监部会长,他手里握着的咒具,正贪婪地吸收着孩童的力量。
“楚瓷,你终于来了。”老会长转过身,枯瘦的手指抚摸着咒具,“神之咒力本就该为天元献祭,你和这孩子,都是应运而生的祭品。”
“放开他!”楚瓷的光翼化作无数光刃,却在触及祭坛结界时被弹开——这结界竟能吸收神之咒力。
伏黑甚尔的短刀突然脱手,黑色刀芒如蛇般钻进结界缝隙,精准地斩断孩童右脚的锁链:“从内部破阵!”
五条悟的苍蓝色咒力同时爆发,无下限术式扭曲了空间,硬生生在结界上撕开一道裂口:“楚瓷,进去!”
楚瓷刚要动身,夏油杰突然抓住她的手腕,黑眸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祭坛下埋着咒灵炸弹,一旦结界破碎就会引爆,整个东京都会被咒力海啸淹没。”
三方瞬间陷入僵局。救孩童会引爆炸弹,不救则天元结界会彻底崩溃。
“我有办法。”楚瓷突然开口,神之咒力在掌心凝聚成金色光球,“用我的咒力中和炸弹,同时救出他。但需要你们……”
“我来掩护。”五条悟率先表态,苍蓝色的咒力在结界外织成密不透风的网。
伏黑甚尔的短刀已经回到手中,灰蓝色的眸子里燃着战意:“我帮你牵制老东西。”
夏油杰的咒灵开始在地面布阵:“我来引导咒力流向,减轻你的负担。”
三人分工明确,默契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楚瓷深吸一口气,光翼包裹着身体,从五条悟撕开的裂口钻进修道。老会长的咒具立刻转向她,猩红咒力如鞭子般抽来,却被伏黑甚尔的刀芒挡开。
“规则改写:咒力逆流!”楚瓷的手掌按在黑曜石祭坛上,金色光流顺着纹路游走,与孩童的神之咒力产生共鸣。孩童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看着楚瓷,突然露出笑容——那笑容与楚瓷记忆中,小时候的自己如出一辙。
就在咒阵即将逆转的瞬间,老会长突然扑向孩童,手里的咒具直刺孩童心口:“一起毁灭吧!”
“小心!”伏黑甚尔的刀没能及时赶到,五条悟的咒力被结界削弱,夏油杰的咒灵被雾气缠住。
楚瓷想也没想,转身挡在孩童身前。咒具刺入她后背的旧伤,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神之咒力却在此时爆发到极致——金色光芒冲垮了结界,也淹没了老会长的惨叫。
孩童的锁链彻底崩断,他扑进楚瓷怀里,神之咒力温柔地包裹住她流血的伤口。楚瓷抱着他,意识开始模糊,后背的血染红了祭坛,竟与咒阵的纹路重合,形成奇异的治愈之光。
“楚瓷!”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五条悟率先冲到她身边,苍蓝色的咒力疯狂涌入她体内,却被她按住手。“别浪费……咒力……”楚瓷的声音很轻,视线渐渐模糊,“炸弹……”
“已经中和了。”夏油杰跪在她另一侧,黑眸里有泪光闪烁,“你做得很好。”
伏黑甚尔站在两人身后,短刀插在地面支撑着身体,灰蓝色的眸子里是从未有过的慌乱,却倔强地不肯上前。
楚瓷看着眼前三张写满担忧的脸,突然笑了。她伸出手,先是握住五条悟的手腕,再拉过夏油杰的手,最后看向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将手放在她的掌心。
三道不同的咒力顺着交握的手流入她体内,与她的神之咒力交织,在祭坛上空形成金色的光茧。孩童的神之咒力也加入其中,像催化剂般让光茧愈发璀璨。
楚瓷的意识在温暖中渐渐回笼,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五条悟,突然倾身,吻上了他的唇。
这是一个带着诀别意味的吻,却又充满了生的希望。楚瓷的唇很凉,带着血的铁锈味,却温柔得像羽毛拂过。五条悟的身体瞬间僵硬,随即用尽全力回吻她,苍蓝色的眸子里涌起点点泪光——他懂这吻里的感激与不舍,却更懂她此刻需要的是力量。金色光茧在两人唇齿相依时暴涨,治愈之光顺着咒力网络,流遍东京的每一个角落。
直到光茧渐渐平息,楚瓷才缓缓退开,额头抵着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谢谢你们。”
孩童的神之咒力已经平稳,天元结界的震颤渐渐停止。老会长被咒力反噬,化作飞灰。猩红雾气散去,晨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将相拥的四人镀上一层金边。
楚瓷靠在五条悟怀里,看着夏油杰和伏黑甚尔,突然觉得后背的伤口好像不那么疼了。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让她看清了太多东西——他们的守护从不是枷锁,而是让她飞得更高的风。
“接下来……”她刚想说什么,就被伏黑甚尔打断。
“先养伤。”他的声音依旧冷硬,却主动替她拢了拢衣襟。
夏油杰已经联系了家入硝子,黑眸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硝子说,再闹脾气就不给你治伤。”
五条悟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苍蓝色的六眼里是失而复得的庆幸:“听话,嗯?”
楚瓷看着他们,突然觉得,或许不必急着做出选择。有些感情,本就该在并肩作战中慢慢沉淀,在细水长流里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