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倾盆的东京街头,特级咒灵的嘶吼穿透雨幕,像无数把钝刀割裂夜幕。楚瓷站在银座废墟的顶端,神之咒力凝聚的金色巨刃悬浮在身后,每一次挥落都将数只咒灵劈成青烟——自天元结界稳定后,积压的咒灵突然爆发式涌现,短短半小时内,东京已有三个区沦陷,而这些咒灵的咒力波动,竟与之前的血色咒纹同源。
“东侧又出现三只特级!”伏黑甚尔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刀刃劈砍咒灵的脆响,“你那边搞定没有?”他的黑色皮夹克早已被雨水浸透,灰蓝色的眸子里却燃着亢奋的光,短刀在雨幕中划出残影,刀身的血契咒力与楚瓷的神之咒力遥遥共鸣,形成淡金色的防护圈。
楚瓷的巨刃横扫,将扑来的咒灵群震退,余光瞥见远处苍蓝色的咒力爆发——五条悟正在用无下限术式转移平民,白色大衣在雨里像惊鸿的羽翼,却在靠近她时骤然减速。“小家伙,别把咒力耗光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弹出的咒力却精准地补上她防御的漏洞,“留着点力气,等会儿还要陪我清理残局。”
“先管好你自己。”楚瓷回敬道,神之咒力突然暴涨,金色光纹顺着雨水蔓延,在地面织成巨网,将逃窜的咒灵一网打尽。她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前所未有的充盈,后背的旧伤在激战中非但不痛,反而隐隐发烫,像是在呼应某种更深层的觉醒。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夏油杰的喘息声:“中央区发现咒灵母体,咒力强度超过特级,像是……人为培育的。”他的咒灵发出痛苦的嘶鸣,“我被缠住了,需要支援。”
楚瓷心头一紧。人为培育的咒灵母体,意味着背后还有操纵者。她刚要动身,伏黑甚尔的身影已落在身边,短刀甩去血珠,灰蓝色的眸子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我去中央区,你和白毛守东侧。”
“凭什么?”五条悟瞬间出现在两人中间,苍蓝色的六眼在雨幕中亮得惊人,“要去也是我去,你留着保护平民。”
“别争了!”楚瓷的神之咒力突然化作三道光箭,分别射向三个方向的咒灵群,“悟去中央区支援夏油杰,伏黑守东侧,我去清理南区的咒灵潮。”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金色光翼在身后展开,“十分钟后,银座顶端汇合。”
没等两人反驳,她已化作流光冲入雨幕。五条悟看着她消失的方向,苍蓝色的咒力骤然爆发,将身边的咒灵撕碎:“该死,这小家伙越来越像我了。”话虽抱怨,眼底却藏着骄傲。
伏黑甚尔嗤笑一声,短刀指向东侧:“再不去,你的平民就要被咒灵啃光了。”
南区的咒灵潮比预想中更汹涌。楚瓷落在百货公司的残骸上,神之咒力形成的防护罩被咒灵撞得嗡嗡作响,雨水砸在光罩上,溅起无数金色的水花。她突然注意到,这些咒灵的眉心都嵌着黑色咒符,与禅院家的血咒如出一辙——是有人在利用咒灵潮复仇,目标直指参与过献祭仪式的咒术师。
“规则改写:咒符剥离!”她低喝一声,金色光刃如手术刀般精准挑飞咒灵眉心的咒符。失去咒符的咒灵瞬间萎靡,却在落地前突然自爆,黑色咒力朝她扑来!
楚瓷的光翼急速收缩,却仍被咒力波及,嘴角溢出一丝血。就在这时,一道灰影冲破雨幕,伏黑甚尔的短刀挡在她身前,黑色刀芒劈开自爆的咒力,灰蓝色的眸子里怒意翻涌:“说了让你别逞强!”
“你怎么来了?”楚瓷皱眉,却被他一把拽进怀里。他的皮夹克湿冷刺骨,体温却烫得惊人,掌心死死按在她流血的嘴角,血契咒力顺着指缝涌入,竟瞬间止住了血。
“东侧搞定了。”他的呼吸喷在她耳侧,带着雨水的冰凉和一丝急促,“白毛那边有杰帮忙,死不了。”话音未落,他突然低头,吻住了她沾血的唇。
这是一个带着硝烟味的吻。伏黑甚尔的吻像暴雨中的惊雷,蛮横却灼热,舌尖卷走她唇角的血迹,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楚瓷能感觉到他按在她后颈的手在颤抖,短刀抵在她腰侧,却刻意收了锋芒——这个习惯用暴力表达在意的男人,在生死边缘,竟流露出笨拙的珍视。雨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砸在两人交缠的唇上,混着血的铁锈味,形成一种让人战栗的张力。直到远处传来五条悟的呼喊,他才猛地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沙哑如磨石:“活着等我。”
楚瓷的心跳如擂鼓,看着他转身冲入咒灵群的背影,突然握紧了拳头。神之咒力再次爆发,这一次,金色光刃上竟缠绕着淡淡的黑色纹路——那是融合了伏黑甚尔血契咒力的新术式。
“楚瓷!”五条悟的声音越来越近,苍蓝色的咒力如潮水般清剿着残余的咒灵,“你没事吧?!”他落在她身边,白色大衣已染了血污,苍蓝色的六眼里满是后怕,伸手就想检查她的伤口。
“我没事。”楚瓷避开他的手,光刃指向百货公司的地下停车场,“母体应该在下面。”
夏油杰的咒灵此时也钻了出来,黑色藤蔓上缠着断裂的咒符:“中央区的母体已销毁,咒灵潮在减弱。”他走到楚瓷身边,黑眸扫过她红肿的唇,眼底的温度瞬间降了下去,却只是递给她一张干净的手帕,“先擦擦。”
三人默契地冲向地下停车场。昏暗的空间里,巨大的咒灵母体正搏动着,无数根血管般的咒力线连接着地面的咒符,而母体中央,竟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禅院家的旁系子弟,那个在献祭仪式上被俘虏的少年。
“是你在操控咒灵?”楚瓷的光刃直指少年,神之咒力却微微迟疑——少年的眉心嵌着同样的黑色咒符,显然也是被操控的棋子。
“是你们毁了禅院家!”少年嘶吼着,咒符突然亮起红光,母体的搏动骤然加速,“我要让你们都陪葬!”
黑色咒力如海啸般涌来,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瞬间展开屏障,夏油杰的咒灵组成结界,伏黑甚尔的短刀则直取少年眉心的咒符。楚瓷的神之咒力在此时达到顶峰,金色光刃化作巨网,同时罩住母体和少年:“规则改写:咒力封印!”
金色与黑色的咒力剧烈碰撞,整个停车场开始坍塌。楚瓷的光网渐渐收紧,却在触碰到少年绝望的眼神时,突然偏了方向——她想活捉他,问出幕后主使。
“小心!”五条悟突然将她扑开,自己却被母体喷出的咒力击中,白色大衣瞬间被腐蚀出大洞。
“悟!”楚瓷目眦欲裂,神之咒力失控般暴涨,竟硬生生将母体撕裂!少年眉心的咒符随之碎裂,在他倒下的瞬间,楚瓷听到他喃喃道:“是……羂索……”
羂索?那个传说中与宿傩同源的咒灵师?
坍塌的碎石砸落,伏黑甚尔用短刀撑起屏障,夏油杰的咒灵护住受伤的五条悟,楚瓷则抱起昏迷的少年,四人在停车场彻底掩埋前冲出了地面。
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穿透云层,照在满目疮痍的银座。楚瓷看着怀里的少年,又看向受伤的五条悟,突然觉得这场战斗远未结束。
“羂索还活着。”夏油杰的声音带着凝重,黑眸里闪过一丝冷冽,“他在利用禅院家的残余势力,想重现咒灵与人类的战争。”
伏黑甚尔的短刀插在地面,灰蓝色的眸子里杀意凛然:“找到他,砍了就是。”
五条悟靠在楚瓷怀里,苍蓝色的六眼里却带着笑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小家伙,刚才是不是很担心我?”
楚瓷没理他,只是低头,轻轻吻了吻他流血的唇角。这个吻很轻,带着月光的清辉和一丝后怕,金色神之咒力顺着唇齿流转,瞬间修复了他的伤口。“下次再逞强,就别想我救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五条悟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爆发出灿烂的笑,伸手将她紧紧抱住:“遵命,我的女王大人。”
伏黑甚尔转身踢飞一块碎石,耳尖却悄悄红了。夏油杰看着相拥的两人,黑眸里情绪复杂,最终却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月光洒满废墟,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传来警笛声和救援队的呼喊,东京正在慢慢苏醒。楚瓷靠在五条悟怀里,看着身边沉默的两人,突然觉得,无论未来有多少阴谋诡计,有多少腥风血雨,只要他们还在,她就无所畏惧。
属于他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