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警局出来,奕墨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右手,扬帆注意到他的动作问:“怎么了?手疼?”
“不是,有点酸。”奕墨答。
扬帆帮他捏了几下道:“那快回家,我给你捏捏。”
“弟弟,方便加个微信吗?我男朋友也对武术感兴趣,想跟你请教请教。”女生鼓起勇气追上奕墨询问。
想到女生刚才帮忙报警,奕墨欣然同意。
“那拜拜,有缘再见咯!”女生挥了挥手,挽起男友的胳膊,两人有说有笑地离开了。
跟两人告别后扬帆和奕墨回到了停车的地下车库,拉着奕墨坐上后排后,扬帆有些着急地说:“快转过去,我看一下你背后的伤。”
奕墨都忘了这回事,闻言乖乖转过身背对着扬帆。扬帆往前凑了一些,双手绕到奕墨面前,拉开卫衣外套的拉链,脑子里蹦出一些不合时宜的危险想法。扬帆往后推了一步道:“把外套脱下来,不然看不到。”
“好。”奕墨十分听话照做。
扬帆这才小心翼翼地抓住衣摆往上,奕墨露出的后背白皙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疤痕,能看出是陈年旧伤。靠近肩膀的地方有一道很深的红痕,便是今天遭遇偷袭所留下的。
“下手真狠,先回去擦药。”扬帆心中像被狠狠锤了一拳,这伤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但也足以让扬帆心疼内疚。
奕墨套上外道温声道:“我没事,已经不疼了,不要为我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疼了就说,不要一个人闷着。”扬帆坐回驾驶位,发动车子。
奕墨闷闷地应了一声,靠着窗户看外面倒退的街景,心里想着以前的事。
奕墨并不是父母亲生的,是从福利院抱回来的。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亲生父母会不喜欢自己,既然要抛弃为什么又选择生下来。养父母将他接回家后,把他当亲生儿子对待,那是奕墨最快乐的日子,当时奶奶身体也健康。
后来父母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名为爱的天平便开始渐渐偏倾斜。是啊,毕竟是亲生的。他变得沉默寡言,甚至孤僻,同学笑他是哑巴。弟弟的哭闹抢走了爸爸妈妈全部的爱,只有奶奶待他如初。他问奶奶:“为什么爸爸妈妈偏爱弟弟,奶奶还是最疼我。”奶奶轻轻摇晃着蒲扇答:“弟弟得到了爸爸妈妈的爱,奶奶的爱当然给小墨。”
所以他最放心不下的人是奶奶,当奶奶被病痛折磨,病入膏肓,一个机会摆在他面前,他义无反顾,甘愿牺牲,毕竟那时候奶奶就是他的全部。
而现在,除了奶奶,有了第二个人可以依靠,可以让他展示自己脆弱的一面。这样就够了,已经很幸福了。
“哥,能不能永远不要离开我。”奕墨的声音有些低哑,无声的泪从眼角滑落。他不爱哭的,但被爱包围时总忍不住泪流满面。
扬帆听到这话有一瞬间的怔愣,看向后视镜,奕墨的脸往一旁偏着,黑暗中看不清情绪。他顿了一下才答:“当然,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我想奶奶了,想去看看她。”奕墨得到想要的答案,满意地勾起嘴角。
“好。”扬帆答。
奕墨洗完澡穿着睡衣走出浴室,头发已经吹干,显得十分干爽。坐在床边的扬帆见他出来,晃了晃手中的药膏道:“过来擦药。”
药膏刚接触到皮肤有些凉,当被扬帆温热的指尖化开后,皮肤上只传来很淡的疼痛感。扬帆动作轻柔,揉得奕墨感觉像有小虫子爬一样,有点痒,便忍不住颤抖着笑出了声。
扬帆本来耳根子就有点红,见此情景移开了目光问:“怎么了?”
奕墨坐起身道:“有点痒,哥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我去做点吃的。”扬帆迅速站起身走到厨房,心下暗骂自己,奕墨都受伤了还想些有的没的。
扬帆到房间喊奕墨吃饭时,注意到了靠窗桌子上放着的那个小手提袋,奕墨都没跟他提起那是什么。不过他也没兴趣去翻别人东西,小小丫头怎么比得过日日相伴、温暖贴心的哥哥。
奕墨自然不知道扬帆在沉思什么,十分高兴地出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