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墨第二天中午就接到了便利店老板的电话,通知他被开除了。
“那我这几天的工资什么时候结?”奕墨早就有了准备,听到消息的时候情绪没有什么起伏。
“工资?你还想要工资?你把我表弟打成什么样了,我没要你赔钱就不错了。”老板没好气道。
“这件事本来就是他有错在先,而且你莫名其妙开除我,是需要赔偿的。”奕墨和他辩解。
“不是你自己不想干了嘛,而且他也没动手打你。”老板继续强词夺理。
一旁的龚昀奇听不下去了,直接朝奕墨伸手要手机,奕墨把手机递给他,他开了免提开始和对方理论:“你那个混蛋表弟对我朋友动手动脚,我朋友自卫怎么了?我可听说你们那好几个兼职没干几天就走了,估计也是他逼走的吧,要不要我先报警处理一下?”
“行行行,工资给你结,试用期三天没有工资,后面三天一天八十,一共是二百四。”老板对自己表弟干的那点事肯定是心知肚明,要是真的全捅出来,他估计也讨不到好,最终还是退了步。
“这还差不多,但是你表弟对我朋友的心灵造成了伤害,要赔偿他的精神损失费。”龚昀奇道。
老板又控制不住情绪,提高音量道:“你不要太过分了,我……”
龚昀奇还没等他说完,就对一旁的奕墨说:“小墨,我觉得我们还是报警吧,毕竟……”
“行行行,我赔行了吧。”老板叹了一口气,员工跑了,钱也赔了。
商量好赔偿事宜,龚昀奇才满意地挂了电话,对着奕墨挑了挑眉求夸奖。
“小奇,你太厉害了,我要多跟你学习。”奕墨真心实意地夸奖,要是他自己跟老板理论,说不定最多只能要回三天的基础工资。
“小意思,我朋友店里也在招人,我帮你问了,待遇还可以,明天去看看?”龚昀奇道。
“可以啊。”奕墨回答。
晚上奕墨洗完澡,坐在床上看着开除赔偿的相关法律,手机通知栏弹出信息,他原以为又是扬帆发的,点开才发现是张雅静。
雅静:「奕墨,扬总今早在公司晕倒了,你知道吗?」
奕墨:「他现在在哪儿?」
雅静:「同事把他送去附近诊所了。」
奕墨:「谢谢。」
奕墨的心突突狂跳,从他认识扬帆以来,从来没有见扬帆生过病。现在扬帆突然晕倒,奕墨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龚昀奇见他脸色不好,问:“怎么了?”
“哥病了,我想回去看看他。”奕墨答。
龚昀奇没什么反对的意思,反而道:“我送你吧。”
奕墨有些急切地想知道扬帆的现状,也没有跟龚昀奇客气。二人到达公司附近的诊所时,诊所已经关了门。
二人又赶回扬帆家楼下。
“小奇,我在附近定了酒店,你先过去吧,我想自己去看看。”奕墨掏出身份证递给龚昀奇。
“行吧,那你自己注意安全。”龚昀奇也没掺合,顺着他的意。
奕墨站在扬帆家门口时,心里还是有一种不真实感。走廊的感应灯暗着,门缝里没有透出光亮。他站在门前很久,始终没有敲门,纠结了很久还是转身离开。
走到楼下,他再次抬头往上看,发现扬帆的房间亮着灯,心里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转身继续往主路上走。
奕墨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往后拽,他心里有事,一时不察,被对方拖进了附近的树荫下。他心下一紧,以为是便利店那人报复自己来了,挣脱开后反手就给了对方一拳。
借着昏暗的路灯看清对方的脸后,奕墨愣在原地,张了张嘴,久久没有说出一个字,脚也生了根一般,长在地上挪不动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