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帆上班后,奕墨一个人在家也不知道干什么,想找龚昀奇说说话,又怕对方在陪女朋友。加上屁股疼,昨晚上没睡好,他就在家睡了整整一天。
下午四点他从睡梦中醒来才看到扬帆发的消息。
帆:[在干什么?身体好些没有?]
奕墨:[睡了一觉,刚醒,好多了。]
帆:[昨晚没睡好是不是?]
奕墨:[明知故问。]
帆:[下次不会了,一定让你好好睡觉。]
帆:[一会儿回家接你,出去吃好吃的。]
奕墨:[不在家做饭吗?]
帆:[家里没买菜,在外面好好犒劳你,辛苦了。]
奕墨起床收拾好没多久,扬帆就回来了,刚进门就一把抱住奕墨,黏黏糊糊道:“想死你了。”
“我们不是早上才分开吗?”奕墨笑着轻轻拍他的背。
“但是已经过去八个多小时了。”扬帆道“收拾好了吗?想吃什么?”
“嗯……去我们第一次一起吃的那里吧。”奕墨答。
“好,我也好久没吃了。”扬帆跟个大型挂件一样粘在奕墨身上,出了公寓才有所收敛。
一个黑衣男人见二人朝这边走,鬼鬼祟祟躲到一边,还是被奕墨看到了。
“在看什么?”扬帆勾了勾他的手指。
“没什么,就是看到一个奇怪的人。”奕墨答。
扬帆顺着他的视线去看,并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走吧,我好饿。”
两人一路听着歌,有说有笑,到了红灯时扬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并没有停车,而是闯了红灯。
奕墨察觉到了不对,转头担忧地问:“哥,怎么了?”
后面的交警已经骑车追了上来,扬帆声音有些颤抖地说:“刹车失灵了。”
短短五个字让奕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怎么会这样?”
“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扬帆松了油门,车子由于惯性还在继续往前滑。
奕墨脑海中瞬间浮现下楼时看到的那个奇怪的男人,那人一看到他们就着急忙慌走了,会不会是他做了手脚。
马上到下一个路口时从右边窜出来一辆大货车,扬帆猛打方向盘才惊险避过,却撞进了一边的绿化带中。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奕墨睁开眼时感觉头晕目眩的,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鼻腔。等他完全清醒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在医院。
“奕墨,你醒了。”龚昀奇皱着的眉终于舒展开“我去叫医生。”
“小奇,等等……”龚昀奇跑得飞快,奕墨话还没讲完他就出了病房。
“没什么大问题,轻微脑震荡,注意休息,脸上的伤不要碰水。”医生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病房。
奕墨这才发觉脸上贴着纱布,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疼。
“你出车祸脸被碎玻璃划伤了。”龚昀奇道。
“车祸?小奇,我哥呢?”奕墨渐渐回想起了失去意识前的场景。
“帆哥他……”龚昀奇欲言又止,似乎是怕奕墨承受不住,没有继续往下说。
“他怎么了?”奕墨急切地问。
“他的情况比你严重,不过抢救过了,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医生说短时间内可能很难醒过来,也可能……”龚昀奇不忍再继续说下去。
奕墨掀开被子,拔了手上的针头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把鞋穿上,我带你去。”龚昀奇拦住他。
到了病房门口,奕墨却被拦住了,一个哭得泪流满面的中年女人控诉:“你就是奕墨吧?我儿子被你害得那么惨,你还有脸来?”
她一边说一边推搡着奕墨,奕墨愣在原地,被女人推得一步步往后退,直到后背靠在冰冷的墙上。
“阿姨您冷静一点,这不是他的错,是刹车失灵了。”龚昀奇往后拉着扬母。
“怎么就不是他的错了,要不是小帆护着他,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扬母哭倒在扬父怀里。
“阿姨,对不起……对不起……”奕墨从呆愣中回过神来,眼泪决了堤般往下落,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道:“阿姨,您让我进去看一眼,行吗?”
“滚,别让我再看到你!”扬父冷着脸赶他。
“病人家属麻烦安静点,这里是医院。”病房里的护士出声提醒。
“先走吧,找机会再来,他们现在情绪不稳定,不能来硬的。”龚昀奇叹了口气,拉住奕墨往回走。